案了吗?”一只粉色的独眼兔子匍匐在佛像的脚边,窃笑着说道。
它抬脚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转身跳下承载着佛像的高台,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朦胧的雾中。
“姐姐,谢谢你帮我找到眼镜。”
清脆的童声突兀响起,拓真佳奈仰头看向佛像的脸,那是一张小男孩的脸,是属于她的记忆中的野岛空的脸。
她的大拇指轻轻按压着取代了半截美工刀,凭空出现在手中的眼镜,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替紧闭着双眼的孩子戴上了他离开前新配的那副黑框眼镜。
“空,稚音已经离开了,你去哪了?”
在看到那张与记忆中越发相像的脸,眼泪终于是再也克制不住,夺眶而出。
年轻的女孩在灾变来临后第一次哭的如此放肆,她跪倒在佛像的脚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想让我的过去只剩下我一个人啊!”
“很遗憾,他现在已经在我的手里了,或者换言之,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皮鞋哒哒的响声从身后传来,满脸泪痕的拓真佳奈骤然沉下了脸色。
她回头看去,发现天皇正微眯双眼,悠然地捋着面上的胡须,大有几分百无聊赖的模样。
见女孩终于是回过神来,它便垂下眸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不过,是何人杀他,我倒是一清二楚,不知真由美小姐对此可有想法?”
“当然,无需担心所谓的代价,我对你的宽容可要比其他人多上太多。”天皇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拓真佳奈那双搭在佛像脚边,被血液浸的暗红的手。
此刻,不论是模样还是颜色,那双手竟是与它捏造的佛像的双手一般无二。
它的视线在佛像和拓真佳奈的手上来回游移,如此打量了良久,天皇才再次开口,耐人寻味地说道:“谁叫你,长了这么一双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