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佻的尾音顺着从北方山巅倾泻而下的寒风，煽动起那不加克制的火焰，让其蛮横地席卷了一人一诡异站立的位置。
可等到人们好不容易扑灭这场大火，焦黑的残骸之上却已无二人的踪影。
“仙家，‘狐仙’到了。”
刚一睁眼，“狐仙“便听到了那人类恭敬的声音。
农贸市场里的臭味被不知在何处点燃的熏香冲淡，沾染在身上的寒气不出片刻便被室内的温度融化，看着面前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红漆木门，“狐仙”心情颇好地背手站在原地，又打量起了周围的风景。
真是舍得花钱。
看着走廊尽头，几乎占据了整片视野的人工假山，它随意地踏了踏脚下雕刻着细碎金边纹路的地砖。
这地砖它曾在网上看过，一块可是足足价值四十万。
要不要临走之前撬几块带走呢？
它想：“灰仙”肯定不会介意的。
毕竟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上一次来……好像还是七十年前，自己为了保命，去往自由联邦之前。
这之后，它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进来。”
从门内响起的尖细声音将“狐仙”的意识从回忆中拽出，在轻微的咔嗒声中，它抬眼看着那扇门被从内侧缓缓推开。
可从中走出的，却不是“灰仙”那矮小的身影，而是一个面容凌厉，神色阴郁的中年男人。
方怀安？
京城的方怀安，方书记？
看着挂在对方眼皮下，几乎如墨般浓重的黑眼圈，“狐仙”眉头轻挑，将笑容收回了一个正常的弧度，一脸恭敬地垂头叫道：“方书记。”
礼，是要做到位的。
它的身上可还穿着警服呢。
可方怀安却是并未分给它一丝一毫的注视，只是沉默无言地点了点头，便越过它，匆匆离开了这里。
望着那强装镇定，却依旧魂不守舍的背影，“狐仙”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情。
人类的方怀安书记来找全国闻名的大富豪，只是想一想，就能品出其中的猫腻。
毕竟，站在那种高度的人类，总不可能是想向“灰仙”借钱吧？
若真是那样，以“灰仙”的性格，此刻肯定是笑倒在地上了。
想到“灰仙”那副矮小的身躯在地板上蠕动的模样，“狐仙”心中竟是有些期待。
前提是那老鬼笑的不是它。
念头及此，“狐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以防被抓到把柄，它还是收起这副嘴脸吧。
向着旁边看去，见先前带它来此的人类已经消失无踪了，它便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收起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纸条，径直推开了面前虚掩的木门。
造价高昂的银丝绸窗帘隔绝了室外之人的视线，在朦胧的日光之中，它看到了一个巨大绵软的办公椅，以及窝在办公椅内，身形只是堪堪抵得上一个儿童的白须老者。
对方阴沉至极的脸色全然落入了“狐仙”的眼中，可同样是面对“灾害”级的诡异，它却是没有先前那般胆怯，而是直接无视了这一幕，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去。
倒水的声音紧跟着从一旁响起，侧目看了眼从墙内伸出的肉色触手，它没再理会，随手拾起一把搁在桌上的瓜子，便旁若无人地磕了起来。
清脆的声响轻易打破了一直萦绕在空间内的凝重氛围，在它的注视下，“灰仙”终于是抬头看向了它。
“‘狐仙’。”
尖细却阴沉的嗓音从对方的嘴中发出，可那副一反常态的模样却只是换来了“狐仙”的一声轻笑。
它扔掉手中的瓜子壳，拍了拍手，问道：“怎么，难不成你是在等我询问你那个方怀安的事情吗？别闹了，我对你的人际交往可没什么兴趣。”
知道的愈多，死的愈惨。
这个道理它还是懂的。
“哼，别想多了，我本来就没有和你聊那个短命鬼的打算，我想聊的另有其事。”
冷哼一声，“灰仙”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终于是缓缓分开，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可再度开口，对方的声音却还是如之前那般凝重，隐隐之中，甚至还带上了一抹畏惧：“你应该知道，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整个蓝星的上空都被一片海洋覆盖了。”
……什么东西？
“狐仙”不知道。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它可还是在严和的地下迷宫里四处溜达，今天早上刚被放出来，就让“灰仙”叫到了这里。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面色不改地继续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别和我装傻了，我已经够烦了！”
谁知，一问这话，原本神态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