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对方无神的双眼,脸色微变,露出了一副自身从未展露过的严肃神情:“我不需要你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我只需要你去剪断你能够剪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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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雨衷的线,我现在可以剪。”
曾柏森听着这话,微抬眼眸,低声道:“他的线原本很硬,我肯定剪不断,但在他刚刚实力突然变强之后,我发现那根线反倒变细了。”
“应该……能剪开,剪不开,也别赖我。”
“不会赖你的。”
周清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安慰似的笑容:“我只需要你去做你能做的事情,把你的武器对准你能够剪断的线。”
“然后用尽全力去尝试剪断它,就可以了。”
“……什么时候?”曾柏森问道。
“周乘月先生正在用能力探查外面的情况,时机若到,他会告诉我们的。”周清回道。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一握。
便攥住了曾柏森犹豫着抬起的手。
再一拉,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便跨过黑暗,陷入了汪洋火海的中心。
“你果然不舍得杀我。”
站在黑白怪物的尸骸之上,浑身赤红的孩子望着身前怒不可遏的怪物,在那声怒吼过后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自己仍然无事,便歪了歪被血液湿了满脸的脑袋,沙哑着声音笑了起来:“可你现在的确该杀了我才是。”
尾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在这一刹那,“旱魃”感受到了一股史无前例的剧痛,那疼痛实在是来的过于突然,过于强烈,让它控制不住地微微弓身,发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
以至于当男孩仰起血红的脸,朝它眨动那双仿佛浸入了水中似的眸子时,它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不知何时被黑色物质填满的胸腔。
噗通,噗通。
它听到了那孩子心脏跳动的声音。
可对方的心脏,已经不属于它了。
它的血肉,被污染了……
“刚刚,我是在骗你的,你总是这么好骗吗?”
黄宁风的双眼里倒映着它被火光映的愈发猩红的怪物躯体,可对方的声音仍是单纯的,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与美好:“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在下一步臭棋了。”
“旱魃”没有回应。
回应那孩子的,只有一声声血丝被火焰炙烤的噼啪声和尖啸声。
“就像对待我的爸爸和小爷爷一样,你应当也不会关心我的动向,可你却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时时刻刻地看着我。”
但黄宁风没有在乎,只是像开玩笑似的继续笑道:“是因为有人向你提过除掉我的意见,但你没有接受,是吗?”
说完,那孩子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自顾自地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不对,能改变你的行为的人,他必定了解你的劣性,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和你提这个想法,毕竟他可保不准在说出你根本就不愿听的话后,你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于是他便退而求其次地告诫你,让你一定要好好监视我,寸步……”
“闭嘴!”
话还未说完,血红的怪物骤然暴喝出声,径直打断了孩子。
可紧随而来的,却是一道溢满痛苦的低吼和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啸。
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猝不及防地撕扯起“旱魃”的灵魂,让它的大脑登时空白一片。
下一刻,大片血色咆哮着从它弓起的脊背里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凭依了它的本能,只是刹那的恍惚便让它的血肉脱离了理智的束缚,蛮横地撕开火焰树立的屏障,化作荒原的凶兽争先恐后地冲向外界,疯狂寻找起了让它痛苦的根源。
可痛苦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它的灵魂。
血肉的找寻终究只会是徒劳,可于一个“灾害”级诡异而言,临昌市太小了,小到来不及等它的理智回笼,它的身体便可以化作稠密的网,铺满整个城市。
但所幸,有人为它争取到了时间。
轰!
如炸雷般的轰鸣拔地而起,沉寂的土石在这声巨响中似乎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根根石柱冲向天空,挡住了那大片血线向外蔓延的势头。
即便转瞬便被搅碎成渣,那些石柱还是让“旱魃”成功拖回了自己的理智。
临昌市还不能消失。
颤抖着收回还想继续向外蔓延的血肉,怪物痛苦地想,它还没有替黄志荣还完恩情,这座城市还没到消失的时候。
黄宁风也还不能消失。
它要给“黄志荣”活着的证明,它得让“黄志荣”活着。
只要把“棋魂”从黄宁风的身体里扯出来,把不该属于黄宁风的东西全部洗掉,再找到“棋魂”的本体,把“棋魂”杀了,一切就都可以回归正轨了。
等它把该做的都做了,把该还的都还了,它就可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