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只会更加执拗,像飞蛾一样冲进火中,以生命来证明自己“保护者”的身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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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需要的,正是这份执拗。
不过,前面两点,并非是他让“渊樗”假冒“棋魂”的主要原因。
因为重要的,不是“假冒”。
而是“棋魂”。
是试探。
试探“贪婪”与“棋魂”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想到这儿,何永元收回视线,转头,眺望向远方。
刹那间,寒风四起。
他感觉到了雪花的沉重。
它落在他的帽檐上,压低了他的脑袋。
不知何时,他脚下的土地已经被厚重的雪淹没了。
“救他。”
也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宋箐的声音,压抑到极致的平静里渗着血,牙齿被嚼碎的声响在空洞的风声呼啸里吱嘎作响。
他没有言语,只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直到走至正在紧紧攥着一只乌鸦的宋箐身后,他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他们的正前方。
【周弘元】被血浸透的身体就躺在那儿,胸口看不出起伏,和死人几乎没有分别。
跪在他前方的少年并没有察觉到多出来的第三个人,只是牢牢盯着手里因过分挤压而从喙中不断涌出血肉碎块的乌鸦,一字一顿地低声道:“其他东西都无所谓了,你只要能让周弘元活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何永元听在耳中,面上却全然是意料之内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宋箐,只是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是戴在对方手指上的“渊樗”。
那不是“棋魂”。
可“贪婪”还是将其认成了“棋魂”,还把他当做了“棋魂”的容器。
一个“灾害”级诡异,如何能辨认不出另一个“灾害”级诡异?
“它的真身不在这里,乌鸦只是承载了它部分能力和意志的容器。”
疑问刚刚落下,本是垂死之态的【周弘元】突然睁开了那被血水浸泡的双眼,冷冷地回视他,像是陈述事实般毫无感情地说道:“但我们能确定,‘贪婪’和‘棋魂’之间的确是存在着联系。”
“它们的行动很可能会影响到先知,但那影响究竟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们还需要仔细斟酌。”
“所以,要征求先知的意见吗?”
“不。”
何永元亦平静回应道:“只需要把他和其他人的交流信息整合起来即可,我们自己分析。”
“先知很忙,我们不能贸然打扰他。”
先知很累,所以,这些繁琐的杂事,由侦探处理就行。
侦探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不论要做什么。
不论要牺牲什么。
“晨曦会需要人性。”
不知为何,何永元的脑海中闪过了先知的声音。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做言语。
只是浑黑的眼珠慢慢下沉,看向那个已将乌鸦烧成灰烬,正在垂头哭泣的宋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就像丢了魂似的,披着他人皮囊的男孩嘴上重复着单调的歉意,明明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对方的眼中却是只留得下【周弘元】垂死的身影。
何永元发出了一声叹息。
声音之轻微,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随后,他迈步绕过对方,蹲在了【周弘元】身前,将对方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他记得清楚,当时的他为了让自己与“棋魂”容器的身份更加贴合,便让“渊樗”直接攻击他的内脏器官,从而达成了濒死的效果。
他不怕“渊樗”反水,因为他确信“渊樗”没有那个勇气。
他亦不怕宋箐舍弃,因为他相信自己对宋箐的把控。
宋箐的负伤,宋箐的崩溃,宋箐的选择,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就连他们身处这片白桦林的消息,都是他命令01解除封锁,传达给对诡异调查局的。
宋箐,在他的计划里只是一枚棋子。
何永元用大拇指擦去了戒指上的血迹,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黑色里便倒映出了他朦胧的身影。
……是他自己的影子。
耳边是少年饱含痛苦与愧疚的啜泣,他却是在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戒指上倒映出的那道身影,仔细分辨其中可能存在的异常之处。
但是,没有。
那确实是他自己的影子,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何永元感觉耳边的哭声愈发清晰了。
他顿时蹙起眉头,而直到这时,他才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