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前拉扯。惯性使然,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从车厢内弹射而出,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马屁股冲去,眼见着就要结结实实地撞个正着。
好在最后一瞬,他凭借着多年习武沉淀下来的本能,慌乱间用手臂奋力一撑,这才惊险地避开了这一撞,可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直冒冷汗。
而雪儿,却似浑然未觉,脸上神色平静如常。
她身姿轻盈地翻身跃下马车,几步来到车厢侧面。
抬手推开那扇木质车窗,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语调轻快地说道:“大哥,您瞧,天色已晚,咱们就在这镇上歇脚吧。哎,大哥人在哪儿呢?”
“你这丫头。” 一阵微弱的声音响起,仿若从遥远的地狱传来,悠悠地飘进雪儿的耳中。
雪儿听闻,连忙转身,快速来到车前。
眼前的万俟怪,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他整个人半倚在车辕上,头发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乱草,毫无章法地肆意竖着,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身上的衣衫褶皱不堪,像是被揉搓过无数次的破布,下摆凌乱地缠在腿上。
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与因颠簸而产生的极度不适。
他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子蜷缩成一团,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腹中的五脏六腑在方才的疯狂折腾里,已经被颠得七零八落。
雪儿见状,先是双眼圆睁,佯装出一副震惊到极致的模样,而后,她的脸上迅速涌起心疼的神色,她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呼:“哎哟,大哥,您怎么出来啦?莫不是车里太憋闷了?”
然而,在她那看似关切备至的眼神深处,却隐隐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