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试图从这个醉酒的男人嘴里撬出一些关键信息。
任冰的身体微微一僵,尽管处于醉酒状态,但提到这个敏感话题,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有所警觉。
他的眉头紧皱,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那…… 那老东西,被…… 被关起来了……”
雪儿心中一动,觉得自己似乎即将触碰到关键信息,于是继续追问:“任冰,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任冰的衣角,微微仰头,凝视着任冰的眼睛,试图用这种亲近且略带依赖的姿态,让他在无意识间放松警惕,吐露更多信息。
任冰的眼神在醉酒的迷离中短暂地聚焦了一下,仿佛被雪儿的问题从混沌的意识深处拉回了一点现实。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片刻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杀,杀无赦!”
那声音虽然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冷酷,仿佛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
雪儿听到这个回答,心中不禁一凛。
她深知万俟怪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以及他掌握宝藏信息的重要程度,一旦万俟怪被杀,这将意味着她要想从他那里获取关于尊统派的情报将彻底化为泡影。
一时间,雪儿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尽管内心波涛汹涌,雪儿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她轻轻拍了拍任冰的肩膀,轻声说道:“任冰,我在这儿,我不走,你好好休息吧。”
过了好一会儿,任冰的手臂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均匀平稳,看来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雪儿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任冰,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他的一丝怜悯,也有对当前局势的深深忧虑。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此次进京的关键任务 —— 探查万俟怪的情况。
她暗自思忖,任冰身为六扇门总捕头,说不定在他的住处会隐藏着一些与万俟怪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
于是,雪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搜寻行动。
她的动作轻缓而谨慎,每打开一个抽屉、翻动一本书页,都尽量不留下任何被翻动的痕迹。
她的眼神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从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籍,到衣柜里叠放的衣物,再到桌下的暗格,然而一番搜寻下来,却一无所获。
看来,任冰并不在此处处理公务。
正当雪儿有些失望,准备放弃寻找时,她的目光被一把挂在墙上的宝剑吸引了。
那宝剑的剑鞘通体呈深邃的黑色,宛如夜空中最幽深的暗影,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剑鞘的头部,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镶嵌其中,宛如一滴凝固的鲜血,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红与黑的搭配,给这把剑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华贵。
雪儿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剑柄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那剑柄的形状、纹理,甚至是缠绕在其上的丝线,都仿佛在她的记忆中留下过深刻的印记。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靠近那把剑,心跳也在不经意间微微加快。
终于,雪儿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剑柄。那一瞬间,一种奇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是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握手一般。
她轻轻用力,将宝剑缓缓抽出剑鞘。随着剑身的抽出,一道寒光闪过,屋内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结。
雪儿的眼睛瞬间睁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剑,剑身修长而坚韧,泛着淡淡的冷光,剑身上的每一道纹理和细微的划痕都清晰可见,这些都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模样。
没错,这正是她遗失在血刀门总坛的那把鱼骨剑!
雪儿的手微微颤抖着,脑海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往昔与这把剑相关的种种经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在血刀门总坛遭遇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后,她便与这把剑失散,本以为从此再也无缘相见,没想到今日竟会在任冰的住处意外重逢。
雪儿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湿润。
她深知,任冰能够在铲除血刀门总坛的混乱局势中留意到这把剑,并将其带回来,不仅妥善保管还为其配备了一把精美的剑鞘,想必定是费了一番心思。
这不仅仅是一把宝剑的失而复得,更让她深切地感受到了任冰对自己的在意和用心。
她紧紧地握住鱼骨剑,仿佛握住了一份珍贵的情谊,久久不愿松开 。
雪儿正沉浸在这复杂而又感动的情绪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雪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