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感受到众人炽热的目光,轻咳一声,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说道:“诸位莫急,其实这也正是下官诊脉以来的不解之处。从伤势来看,此等皮肉之伤,虽说位置有些敏感,但终究未曾触及要害,以任捕头平日里的硬朗体格,断不至于昏迷不醒啊。”
周云急得眼眶泛红,声音尖锐得划破寂静:“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拖下去老大可怎么办?沈太医,您倒是快拿个主意啊!”
话语中带着哭腔与埋怨,似一把利刃,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楚妙语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地安慰众人:“大家别慌,沈太医肯定有办法的……”
可这安慰的话语却如此无力,话音刚落,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任冰微弱的呼吸声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卓越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来回地踱着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
他时不时望向任冰,眼中满是急切与无助,嘴里喃喃自语:“老大,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声音沙哑,也带着哭腔,让人听了揪心不已。
沈太医再次抬眼环顾四周,众人那一张张写满关切却又难掩无助的面庞映入眼帘。
有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有的眼眶泛红,隐隐有泪花在打转;还有的嘴唇紧抿,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仿佛这样就能攥住任冰的生机。
见此情景,沈太医深知此刻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打定主意先宽慰众人。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开口说道:“诸位莫急,这病情乍一看确实蹊跷,其中的缘由,下官还需再细细斟酌一番。但请放心,当下虽说时间紧迫,可下官行医多年,也不是毫无应对之策。容下官先开几副药,把任捕头的病情稳住,咱们再从长计议,定可令任捕头早日康复。”
说着,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试图传递给大家一些安抚的力量。
然而,当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佯装镇定地打开药箱时,他的眉头瞬间紧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那饱经沧桑的皱纹缓缓滑落,滴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的双手在箱内摸索着纸笔时,却不小心碰到了药箱的边角,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惊得他心头一紧。
沈太医行医数十载,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可如今这状况,却真真切切让他傻了眼,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困境。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任捕头可是皇上钦点的准驸马啊,身份尊贵无比,背后牵扯着皇家的颜面、朝堂的势力。自己不过一介医者,虽有幸入了太医院,平日里备受尊崇,可这准驸马若真是在自己手里不治而亡,恐怕老命不保啊。
这般想着,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浸湿了衣衫。
再看他手中那支平日里运用自如的毛笔,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笔尖在纸上颤颤巍巍,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极力想镇静下来,可越是如此,那握笔的手越是不受控制地颤抖,抖得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这才开始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地书写药方,每落下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盼着这几副药能暂时稳住任冰的伤势,不让他陷入更深的险境。
卓越双眼通红,满是血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太医的一举一动,仿佛要用目光将那能拯救任冰的法子从太医脑海中 “拽” 出来。
此刻,见太医终于停笔,手中现出药方,卓越就像饿狼扑食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近乎粗鲁地从沈太医手中抢过方子。
那一瞬间,他的手紧紧攥着药方,仿佛这薄薄的纸张就是任冰起死回生的唯一希望,抓到了它,就等于抓住了老大的命。
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将方子递给一旁同样心急如焚的楚妙语,口中像连珠炮般急道:“快去抓药!一刻都耽搁不得!”
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沙哑干裂,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然而,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缩回了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快速地扫了一眼楚妙语,又看了看周围混乱的环境,心中暗忖:这药方关乎老大生死,万一途中有个闪失……
想到这儿,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语气不容商量:“还是我自己去吧,你们照看好老大。”
说罢,他将药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拔腿就向门外奔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串急切的脚步声在屋内回荡。
沈太医紧蹙着眉头,迅速转身面向病榻之上的任冰。
此时的任冰,面色依旧惨白如纸,那原本英挺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痛苦与虚弱,伤口处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