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冰一路快马加鞭,马蹄扬起的滚滚烟尘在身后弥漫,恰似他此刻纷扰杂乱的心境。
不多时,六扇门那威严庄重的大门便映入眼帘。
尚未及下马,就见一道灵动的身影匆匆从门内闪出,正是楚妙语。
只见她已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在夜色中略显单薄,此刻眉头却是紧锁,满是担忧,眼眸中倒映着灯笼的微光,熠熠生辉。
楚妙语瞧见任冰归来,她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迎上前去。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身子怎么样?” 楚妙语边喊边快步跑到马旁,伸手稳稳地扶住缰绳,仰头望向任冰。
只见往昔潇洒干练的老大如今身上的衣衫破损多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倦容,唯有那双眼,依旧透着坚毅,她的眼中便流露出关切与疼惜的神色。
任冰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马背,让马儿自行去厩中休息。
任冰望着楚妙语,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下马时不小心扯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缓了缓才回道:“并无大碍,你怎么还不去睡?”
话语里带着几分兄长对小妹的嗔怪,又藏着对她熬夜等候的心疼。
楚妙语见状,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赶忙上前扶住任冰,嗔怪道:“老大,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刚刚醒来就又跑出去了,若不见你平安归来,我哪能睡得着?”
说着,她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手轻轻搭在任冰胳膊上,似是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他。
任冰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屋内走去,边走边低声道:“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嘛。对了,兄弟们都没事吧?”
楚妙语连忙点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应道:“一切都好,大家都知道这次你立了大功,肯定能得到皇上大大的赏赐。”
任冰苦笑一声,轻声道:“功劳是兄弟们一起挣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二人边说边进了屋,屋内的烛火被风一吹,晃了晃,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晕,将这劫后余生的温馨,悄然定格。
楚妙语快步走到桌旁,提起茶壶,为任冰倒了一杯热水,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秀美的面容。
她双手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刚在椅子上落座的任冰手里,轻声说道:“老大,您喝点儿水,暖暖身子。”
任冰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杯壁,传来一阵暖意。他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口,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
接着他抬眸看向楚妙语,轻声道:“你也去歇息吧。”
楚妙语闻言,嘴唇动了动,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垂首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是心里有话,正犹豫着该不该说。
任冰见状,放下水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再次开口道:“有话直说,在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讲的。”
楚妙语微微抬起头,咬了咬下唇,轻声道:“老大,今日救走那贼首的确实是雪儿姑娘吗?”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还有些许担忧。
任冰闻言缓缓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
楚妙语本以为当任冰听到“雪儿”这个名字时,定然会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毕竟他与雪儿之间的纠葛扑朔迷离。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眼前的任冰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依旧波澜不惊。
这举动反倒让楚妙语心下不安起来,仿佛平静湖面下暗流涌动,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又问道,“她为何要与咱们作对,救走那可恶之人?”
话语间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不甘,目光紧锁在任冰脸上,似是想要从他的细微表情中探寻真相。
任冰微微仰头,望向那忽明忽暗的烛光,沉默良久。
那一瞬间,往昔与雪儿相处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如今,却陷入这般僵局。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楚妙语,声音低沉:“我与她相识已久,过往种种,令我深知她并非善恶不分之人。此次救走万俟怪,定有隐情,只是眼下我也尚未完全明晰。”
楚妙语眉头紧锁,向前一步,急切地说:“可老大,咱们六扇门的职责就是维护江湖正义,抓捕恶人。如今贼首逍遥法外,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这事儿若不尽快解决,日后江湖必定再生波澜。您和她有交情,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找到突破口?”
她眼神中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已经准备好随时奔赴战场,为六扇门讨回公道。
任冰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仿若要将这无尽的黑暗看穿,寻出雪儿的踪迹。
“我又何尝不想早日将此事了结,妙语,你放心,我定会想尽办法。这几日你多留意各方传来的情报,一有雪儿和万俟怪的消息,立刻告知我。”
他的背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