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计 。
“确实是小弟行事莽撞,多有冒犯,在此给万俟门主赔个不是。”
楚尊使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口中说着抱歉,却缓缓站起身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一步步朝着床铺逼近,“万俟门主威名远扬,武功盖世,江湖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点小伤,自然不会对门主造成什么影响。”
万俟怪瞧着他步步紧逼,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一旦被这楚尊使近身,自己重伤的实情怕是瞬间就会被识破。
心下一急,也顾不上许多,脱口而出:“楚兄,莫不是也想和本门主一同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楚尊使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恢复如常,继续道:“万俟门主真爱说笑,小弟只是有要事相商,不如请门主下床一叙?”
“哎,说起来也不怕楚兄笑话,” 万俟怪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在下此刻正赤身裸体,实在不便相见。楚兄可否先带兄弟们到楼下大堂稍待片刻,等我收拾妥当,换身衣裳,便即刻下楼与楚兄相见。”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楚尊使能被这番说辞糊弄过去。
楚尊使闻言,目光在那床帐上下来回打量。
他初进门时,听着屋内动静,本以为万俟怪伤势并无大碍,可此刻见他一直推脱,心里便有了底,看来这伤势或许真如林羽所说,严重到几近废人。
如此绝佳的机会,怎可轻易放过?念及此处,楚尊使脸上笑意更浓,悠悠接道:“万俟门主见外了,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如此拘礼?我和兄弟们便在这房中等候,也免得耽误了正事。”
言罢,他一甩衣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下众人便四下分散,将床铺团团围住,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
万俟怪神色一凛,言辞犀利,掷地有声:“想贵派尊主,平日里对我也礼敬三分。可楚兄竟如此咄咄逼人!就丝毫不顾念尊主的态度?还是说,楚兄自恃有几分能耐,觉得能越过尊主行事?”
他微微扬起下巴,话语中满是对楚尊使的质问与威慑,每一个字都仿若裹挟着寒霜,让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
楚尊使冷眼旁观,见万俟怪颇多托词却始终不肯下床,心中愈发笃定他是身负重伤,无力反抗。
他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不想因贸然出手而得罪这位昔日的江湖强者,又不愿放过这大好时机。
于是,楚尊使微微侧头,朝着床边的两个手下一努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给我上前,把万俟怪 “请” 下床。
两名手下心领神会,彼此对视一眼,三两步便窜至床榻之前。
其中一人脸上挂着一抹狰狞的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朝床帐抓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声笑道:“万俟门主,您就别再推脱了,我家尊使可还等着您呢!”
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挑衅与张狂。
万俟怪躲在床帐内,望着那映在帐上渐行渐近地人影,心脏猛地一缩,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额头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生死关头,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右手探出,精准地握住那只欲掀开床帐的手。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只见那出手之人随着这一声惨叫,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的几个兄弟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接住他,可那股汹涌而来的力量太过强大,竟将他们也一并撞倒,几人在地上翻滚成一团,一时间,屋内哀嚎声、痛呼声此起彼伏,声声不息。
待众人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只见那倒飞而出的兄弟此时竟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如筛糠一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抬起右臂。
这一抬,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那原本健全的手掌此刻竟软绵绵地垂在手腕处,毫无生机,断口处的皮肤向外翻卷,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
显然,这手掌已经断折,彻底废了。
断手之人盯着自己的残肢,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子晃了晃,差点再次栽倒。
身旁的兄弟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扶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床铺的方向,眼中满是愤恨,仿佛要将那床榻之上的人千刀万剐。
楚尊使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惶,那是对万俟怪实力的意外与忌惮,可转瞬之间,惊惶便被愤怒所取代。
“万俟怪,你好大的胆子!” 楚尊使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指探出,指向万俟怪,声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