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双眸微眯,继而展颜一笑,“是我失言了,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许诗婉搭下眼帘,“柳姑娘若是喜欢秦离,便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不要再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了。”
“我尽量。”柳清寒轻勾唇角,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许诗婉握着茶盏的手指忽地收紧,她若无其事地饮下一口茶,道:“我有些累了,柳姑娘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请回吧。”
柳清寒面露可惜,“那好吧,我改日再来找姐姐说话。”
许诗婉不接话,只对绿萍道:“送客。”
绿萍颔首,“是,夫人。”随后走到柳清寒面前,道:“柳姑娘,奴婢送您。”
柳清寒起身,恋恋不舍道:“姐姐,我先走了。”
“慢走。”许诗婉礼貌点头。
柳清寒抬步,绯色裙角飘动,款款离去。
许诗婉看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
半晌,她捂了捂酸涩憋闷的心口,喃喃道:“这便是吃醋的滋味吗?”她今日算是体会到了。
唇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她不禁想,以往秦离看着她与徐喻之亲密之时,是不是要比现在的自己还要难受万分。
毕竟如今的柳清寒只是单恋秦离,而她当时与徐喻之却是两情相悦。
如此想着,原本烦乱的思绪中又多了几分疼惜。
至于她为什么不反对秦离与柳清寒在一起。
可能因为她一贯冷清,不想与人争什么,也不愿对人疾言厉色。
而且,她不确定秦离是否只满足于她一人,若是他要纳妾……
许诗婉心里蓦地一痛,等回过神来,她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
她如今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吗?
光是想想他会有别人,便如此难受,若是真的……
许诗婉摇摇头,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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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左丞相秦忠参奏户部尚书何大人贪墨税粮,且提供了人证、物证。
皇帝下令将何大人下狱,其家眷控制在府中,又着大理寺与刑部彻查此案。
几日后,何大人贪墨税粮一事坐实,且还查出了其他罪行。
皇帝最恨贪官污吏,当下震怒。
下令将何大人问斩,所有家产收归国库,子嗣流放吕洲北部苦寒之地,妻女充为官妓。
其他涉事官员与粮商,依律处置。
许诗婉听闻这件事,不胜唏嘘。
为了一己私欲,吸食百姓的血肉,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何必呢?
她原本是想等明月找到户部尚书的把柄后,将罪证交给父亲,让他在朝堂上参奏何大人。
没想到秦离与她想到一处去,且让刀心抢先一步拿到了账本。
秦离说这事他来处理,她便没再插手。
如今何大人失势,褚玄璋元气大伤,定要急得跳脚。
他难受,她就开心。
这才刚开始,她要看他一步步走向灭亡,以慰李容歆和林修远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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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哗啦。”一桌的黑白棋子被扫落在地,飞溅得到处都是。
“秦离……许诗婉……”褚玄璋胸膛一阵起伏,咬牙切齿地开口。
徐斡倒台后,他身边能拿得出手的位高权重者也就这个何大人,如今他竟也被拉下了马。
褚玄璋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将这两人千刀万剐。
许诗妍宽慰他,“殿下不必如此气恼,您不是已经拉拢了大理寺卿的女儿。
且如今右相之位空悬,我们的人,也不是没有机会爬上那个位置。
后头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也可以想办法收买。
一切再行谋划就是,殿下莫要自乱阵脚。”
闻言,褚玄璋的心情稍稍平复,许诗妍说得没错,他还有机会,现下不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秦离与许诗婉,他记住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对了,柳清寒会在两人之间搅和,想来往后的日子他们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褚玄璋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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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林近几日思虑过重,神思恍惚,整个人瘦了一圈。
卫雪察觉到他的异常,询问起缘由。
犹豫半晌,他将那日雨莲与他的对话和盘托出。
末了问:“雪儿,你说她的话可信吗?”
卫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殿下有派人查过吗?”
褚玄林点头,“母后与徐斡的过往,是真的。
至于父皇是不是纵容旁人害了母后,现下还查不到什么,估计也很难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