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对女子动武,但对方若是逼得太厉害,那便另当别论。
柳清寒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开,眼神晦暗,面露挣扎。
“姐姐,其实我……”
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她又生生住口,转了话锋道:“你不可以讨厌我,我不许你讨厌我。”
语气里满是执拗。
许诗婉觉得她可能喝多了酒,说起胡话来。
懒得再同她纠缠下去,伸手拍出一掌。
柳清寒瞳孔骤缩,忙松了手格挡。
许诗婉趁机挣脱束缚,退开一段距离。
“柳清寒,我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
下次你若是再放肆,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话毕,许诗婉拂袖便走。
她觉得今日的柳清寒很奇怪,哪哪都透着股不正常,得尽快远离。
日后若有必要,她见了她也会绕道而行。
柳清寒立在原地,瞧着许诗婉的背影发呆。
“姐姐,竟然会武功。”她喃喃自语。
良久,她脸上倏然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在夜里瞧着有几分渗人。
许诗婉加快脚步,时不时回头去看柳清寒有没有追上来,一颗心怦怦直跳。
直到望见秦离,她的心神才安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她调整心绪,若无其事地上前,唤他的名字。
闻声,秦离抬眸,见许诗婉面色苍白,神色一凛。
他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沉声问:“发生了何事,你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许诗婉没想到竟被他看了出来,一时无措。
方才柳清寒那般模样,实在匪夷所思,若是告诉秦离,按照他霸道的性子,说不定要对她动手。
她如何承受得住?
想起先前看到柳清寒去了净房,秦离目光紧锁着许诗婉,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怒。
“是不是柳清寒又难为你了?”
许诗婉讶然,随后抿了抿唇,点头。
秦离立马抬步欲去寻人。
许诗婉扯住他衣袖,哀求道:“算了,我已经教训过她,这次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秦离蹙眉看她,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婉儿,我知你心善,但也要有个限度。
对于欺负你的人,一味放任,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话音刚落,许诗婉眼前浮现方才与柳清寒拉扯的情景。
欺负?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方才柳清寒的眼神里有痛苦、恐惧、不甘、愤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极了……
以前的秦离。
许诗婉一时心烦意乱,不愿再想下去。
最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知道,最后一次,下次若她再有为难,我一定不拦你,行吗?”
见许诗婉如此低声下气,秦离哪里会有不应。
他叹息着摸了摸许诗婉的头,将人拽到怀里,搂着离开。
许诗婉本来是想出去透透气,怎料又给自己添了堵,难免郁闷。
后面进了殿中,她安分地待在秦离身边,再也不想乱跑。
宴会进行至后半段,一名侍女来到许诗婉身侧,跪坐着添茶。
徐喻之一直关注着许诗婉那边的动向,本是无意中瞥了那侍女一眼,却忽地怔住。
这女子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思量片刻,他瞳孔剧震。
他想起来了,这女子生得好像前任户部尚书何大人的长女,何珞珠。
待要细看,那侍女的手却缓缓伸入衣袖。
忽然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径直朝许诗婉心口刺去。
“小心!”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慌乱的男声。
几乎同时,许诗婉伸手攥住匕首的刀刃。
顾不上利器划破皮肉的尖锐疼痛,她左手猛地弹向侍女手腕,将她的手震开。
许诗婉握住匕首的刹那,秦离惊骇之余,眸中迸发出滔天怒意。
他起身朝那侍女猛地踹出一脚,将之踹出十数步远。
“有刺客!”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守在门外的侍卫进入殿中将侍女控制住。
徐喻之半跪在许诗婉身边,虚扶着她的胳膊,颤声唤道:“婉儿……”
声音极轻,加上当下人们的注意力皆在那侍女身上,听到的除了许诗婉与秦离,便只有离得最近的玉清宁。
她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许诗婉听到声音,双目微睁,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至此,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人是徐喻之。
汩汩鲜血自掌心溢出,她却无知无觉。
徐喻之从胸前衣襟中掏出手帕,想拿去许诗婉手中匕首,为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