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那座矗立在荒原之上的城池,愈发巍峨壮观。
城墙上的阵光流转不息,如同一条条银色的游龙,在青灰色的墙面上蜿蜒爬行。天空中,巡逻的修士往来穿梭,衣袂破空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传讯玉符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尾迹。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忙碌在城池各处的能工巧匠。
他们有的悬在半空,手持法器在城墙上镌刻符文;有的驾驭着巨大的傀儡,搬运着数十丈大小的成块的灵石;还有的在地面上绘制阵基,一笔一划都极其精准。
紫霄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这一切,都源于玄霄那上亿极品灵石。
俗话说的好,有钱好办事,在玄霄那的源源不断的灵石供给
镇荒堡垒的天工坊分舵,几乎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最顶尖的阵法师、炼器师、符箓师常年驻扎,日夜不停地为这座新兴的势力添砖加瓦。
而随着紫霄城的名声在散修中传开,每天都有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投效。
金丹,元婴,分神,大量的散修汇聚于此,让这座城池每一天都在变得不同。
同时因为底下灵脉的挥发,以及玄霄对血煞根源之地封印,原本血雾弥漫的血漳荒原渐渐变的钟灵俊秀了起来。
说不得假以时日,这里还真的能变成仙家福地。
这时,天际尽头,一道灰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速度快得连巡逻修士都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划破血色荒原的上空,直直落入紫霄城中。
身形一晃,玄霄已稳稳落在城内的灵石地面上。
紫霄殿前,三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莫怀远一袭灰袍,面容清癯,负手而立,眼中带着几分凝重。
木真子身着药师长袍,须发皆白,手中还握着一枚未收起的玉简,显然是刚从丹坊赶来。
韩厉站在最后,身姿挺拔如松,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锐利如鹰。
三人同时拱手,声音整齐:“拜见城主!”
玄霄微微颔首,面色平静,但开口便直入正题:“人呢?”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木真子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得像灌了铅:“在丹坊,老夫已用最好的丹药稳住其伤势,但他伤得太重,至今昏迷未醒。”
“带路。”玄霄道。
木真子点头,转身便走。
玄霄紧随其后,莫怀远与韩厉也默默跟了上来。
一路上,四人的脚步声在青石甬道中回荡,急促而沉重。
玄霄边走边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懈怠的压迫感:“详细说说情况。”
木真子脚步不停,声音低沉:“月前,就在城主走后没几日,接引灵台突然剧烈震动。”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日的场景:“那种震动……不是寻常的灵台共鸣,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接引通道,整座灵台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好几道缝隙,周围的阵基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然后,接引光柱猛然闪烁,那一瞬间,光柱的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暗红,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
木真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光柱中跌落出来。”
“那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重伤之人,但从未见过伤成那样还能活着的。”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身上至少有三处致命伤,胸口被洞穿,左臂骨骼粉碎,腹部有一道几乎将他拦腰斩断的伤口,体内经脉断裂大半,丹田上布满了裂纹,仿佛只要再用力一捏,就会彻底碎裂。”
“他跌落灵台后,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
“‘请灵界前辈下凡拯救,下界……人族……将亡。’”说完,他便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玄霄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然后呢?”他问。
木真子继续道:“老夫立刻将他带回丹坊,检查伤势时,发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着玄霄:“他身上,有魔气残留。”
“魔气?”玄霄目光一凝,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
“是。”木真子点头,一字一顿。
“很浓郁,而且很精纯,是域外魔族特有的魔气,至少是化神级的存在才能拥有。”
玄霄沉默不语,心中念头飞转。
域外魔族的化神级魔气。
下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而且,能让一名化神修士重伤垂死、不惜冒死飞升求援,下界的魔族,恐怕远不止“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他的修为如何?”玄霄继续问道,脚步重新加快。
木真子跟上来,答道:“化神初期,但根基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