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这种离谱的想法,江知南眉眼弯弯,笑的脸颊上的小酒窝都露了出来,她用软糯的声音伸出手正式跟叶尘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知南,江和南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江南,知就是知道的知,名字可能乍一听上去像是一个男生名,但可惜我并不是一个男生哦。”
叶尘低垂着眼眸,看向她伸出来的小手,抬手缓缓握上,真诚的向她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很衬你,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地方,另外,我叫叶尘,很高兴认识你。”
安静的氛围下只有空白的噪音和他的嗓音在交叠着响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江知南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也在逐渐加大。
她向别人介绍自己时,总是习惯性因为名字比较像男生的名字而自黑般的加上最后一句话,可是很少人知道,这其实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因为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她而起的名字,而是她那出生还没一周就夭折的双胞胎哥哥的名字。
父母为了祭奠她们已经逝去的儿子,最终把原本已经给他想好的名字上到了她的户口上,从此,每个老师在点完名看到她后,总是会下意识脱口而出说道——原来是个女生啊。
刚开始的她没觉得这些话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直到有一天放学后,她开门的动作没有惊动在卧室里说话的父母,于是她亲耳听到了平常温柔可人的妈妈说出的那句话——“我的知南如果不死的话,现在也该上初二了。”
“所以,该死的应该是她吗……”
当时还未成年的她不懂,为什么大人可以一边对你有求必应,温柔体贴的照顾着你,为什么一边又可以在背后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抱着这种不解的想法她疑惑了好几年,一直到高二时,她没忍住,问了江母一句:“妈,我可不可以改个名字啊?”
“啪———”
寂静到落针可闻的客厅内,回荡起巴掌的响声,江父正好从卧室出来亲耳听见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大吃一惊连衣服都没扯好就跑上来握住了江母的手。
刚刚还愉快的早餐时间不欢而散。
桌上吃剩一半的三明治和才喝一口的牛奶还摆在那里,江知南顶着才过了没一会就微微肿起来的脸颊,坐在江父的车上沉默着往学校而去。
路上,江父斟酌了一下语言后跟她说:“今天这事你别误会你妈,她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江知南不接话,江父继续给江母解脱着:“你妈平时有多疼你你也知道吧,一日三餐从来都没有给你敷衍过,你去问问你周围那些同学大部分家长都做不到这点吧。”
江父唠唠叨叨,江知南一直保持着扭头看向窗外的姿势,从来没有变过。
“哎………”江父看到她这个样子,最后只能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学校到了。”
江知南下车,背上书包,在江父看不到的视线里,早已泪流满面。
他说的那些她都知道,所以此时的她更懂,江母之前做的那些所作所为究竟是给谁做的。
以前的她可能还懵懵懂懂,或者说是装傻不懂,可是现在的她,在亲自揭下了这个家庭看似和谐其实早已发臭发烂的表面之后,还能再自欺欺人装傻不懂吗。
她不能……
她做不到……
所以,她在高考后,偷偷改掉了自己的高考志愿,选择了一个离家最远的学校。
哪怕那所学校并不是她之前理想学校中的最优选择。
她潜意识里讨厌这个名字。
可是面前这个刚认识满打满算才不到两天的男生对她说:
“你的名字很好听。”
“很衬你。”
“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地方。”
她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应该就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可狂跳的心脏在告诉她,哪怕是巧合,她也真的很开心、很激动。
叶尘见她久久不接他的话,想了一下,再次认真的跟她说:“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没有骗你。”
“我可以发誓。”
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人类发誓是一件很认真的事情。
他记得之前遇到的工作中的一些摄影师们,就很爱高兴又严肃的对他说“我发誓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拍出来最完美的一张照片了”。
所以他也可以严肃的发誓,这样江知南就能相信他说的话了吧。
在一些社会常识问题上,有些单纯到蠢萌的叶尘此时站的笔直,紧拧着眉头的样子好似下一秒就能竖起手指开始真的发誓。
江知南摇摇头,笑着跟她说不用了。
“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她也同样表情认真的跟叶尘说道。
两人分开后,一个往拖着自己的简易购物布袋篮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一个则是戴好帽子口罩走出小区坐上一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里,插入钥匙,启动油门,车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