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江知南总算恢复过来了,只是晕晕乎乎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转头望去时,叶尘正坐在床边拧眉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
见她醒了,叶尘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担忧。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吸食人类的血液。
“我没事啊!”江知南嘴角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的模样,生怕叶尘因为这件事感到愧疚。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江知南是不管怎样都要撑着轻松的样子,良久,叶尘才轻叹一口气,动作轻柔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了一句:“傻姑娘。”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篇。
而那张写着像是实验结果的纸张,在随后的某一天,变成了碎纸出现在楼下的垃圾桶中。
很快,跨年的日子就要到了。
临近跨年日的晚上,叶尘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准备迎接这属于他们半人半不人的“诅咒”。
在把自己彻底关在屋子前,他向江知南坦白了这件事,包括她是他的“月亮”这个事实。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叶尘抬手替坐在自己腿上的江知南理着发丝,温声说道。
“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江知南趴在他的胸口,语气闷闷,手指还在不安的扣着他的衣裳。
“真的。”叶尘指尖绕着她的发丝:“你不是也知道了吗,你的血液可以平复我经历这种痛苦的日子,你也看见了上次吸完你的血液后我不就好了许多吗。”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今晚我不能待在你的身边。”
江知南听到解释后虽然情绪还是不高,但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到屋子里独自度过这个日子。
叶尘屋内。
翘着脚悠闲坐在床尾沙发处的叶淇在看到叶尘走进来后,慢悠悠笑了一声,昂头示意他看向屋内重新改造的装修。
“怎么样,满意吗?”叶淇问。
叶尘抬眼,摆放在宽敞的床面上四个角恶趣味的手链脚链,封闭的窗户,墙壁上的隔音板,还有叶淇屁股下那骚包的红色座椅,一眼看过去,不知情的人估计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主题”酒店。
“你可真有闲工夫。”
叶尘看完后如此评价,神态平和且熟练的躺到床上给自己扣上手链脚链,闭上眼睛。
叶淇对他的评价深感高兴,自己还有这闲工夫来给他搞个恶趣味,那不就算是回了他前几天把苏悠澜女士送回来折磨他的仇吗。
抱着这样使人高兴的想法和一丝丝故意淹没在内心最深处的担心,他屁股仿佛跟安了钉子一样,坐在那纹丝不动。
时间缓慢流逝。
一点。
两点。
三点。
以往这个时候总是痛到浑身扭曲变形,连带着脚链和手链都哗啦作响个不停的人这会却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淇撑着下巴从睡梦中醒来时惊奇不已,再也没了困意,站起来去查看叶尘的状况。
平稳的呼吸声昭示着床上的人正睡的安稳,没有一点褶皱的眉间也反应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良好,叶淇摸着下巴不解的在他床边绕了两圈,突然联想到对门的江知南时心里的疑惑才稍有缓解。
““月亮”的影响力就这么大吗?”
他嘴里嘀咕着,重新一屁股坐回他专门安排人买过来的红色座椅,回想起康叔去世前跟他说的一些事情。
“对于不是纯种的吸血鬼来说,身上从出生时就背负了一种跨物种的诅咒,这种诅咒只有命定之中的“月亮”才可以帮助他有所缓解。”
“可这个“月亮”,它不一定非得是人,它还有可能是一个宠物,可能是一个植物。”
“如果是宠物或者植物的话还好一些,大不了花大价钱把它们买过来,自己精心照料,可如果它是人的话,你就只能随命运而定了。”
“你康叔我命运就是这样了,可叶尘那小子……”
“他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望着还在安稳沉睡的叶尘,叶淇心想:“康叔,这个臭小子确实不该是那样的命运。”
“他现在可幸福了呢,就跟您老之前盼望的一样。”
凌晨四点多,身上的痛意开始逐渐蔓延,痛醒了叶尘。
这种痛意就像自己身体猛然间撞上了一个尖锐的棱角,瞬间蔓延开来。
不过比这还痛的时候多了去了,叶尘早已习以为常,翻个身面朝墙壁,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哗啦啦”响的铁链声惊醒了叶淇,他睡眼朦胧睁开眼看着床上的虚影,哑着声问道:“开始了?”
“嗯。”叶尘嗓音平静:“吵醒你了?”
听他嗓音好像还不是很严重,叶淇也就没有起身,调整姿势重新闭上眼睛,懒散的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