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雾不对劲。\"林婉儿突然驻足,剑尖挑起一缕萦绕在脚踝的黑雾。雾气如同活物般扭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李承道眯起眼睛,他眼角的皱纹里仿佛都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忽然伸手扯下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片接触黑雾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
停尸房的铁门半开着,在风中吱呀摇晃。老陈蜷缩在焚化炉旁,深蓝色的工装裤沾满污泥,脖颈处缠绕的水草还在往下滴着黑水。李承道蹲下身,用银针探了探尸体的脖颈,针尖瞬间变成紫黑色。\"是尸毒入体。\"他喃喃道,目光落在老陈紧握的右手。掰开僵硬的手指,半块刻着\"李\"字的玉牌滚落掌心,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师父!\"林婉儿突然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经出鞘。墙角处灰白色的符咒正在无风自动,墨迹如活物般扭曲变形。李承道迅速掏出一张朱砂符,符纸接触符咒的刹那,发出刺啦的声响,腾起一阵带着焦糊味的白烟。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举着手电筒出现,黄色的光柱在墙壁上摇晃不定。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制服,胸前挂着写有\"张富贵\"的工牌,双下巴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抖动。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绿豆大的眼睛猛地瞪大,\"老陈有癔症,总说火葬场闹鬼,肯定是自己吓死自己了......\"
\"癔症会让尸体七窍流血?\"李承道冷冷开口,将玉牌收入怀中。他注意到张富贵的皮鞋边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老陈指甲缝里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林婉儿突然插话:\"墙上的符咒是用尸油混着骨灰画的,这位管理员每天接触尸体,想必收集材料很方便吧?\"
张富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胡说八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他转身想跑,却被李承道甩出的镇魂铃缠住脚踝。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富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们别多管闲事!这火葬场的事......\"
话未说完,停尸房内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冷藏柜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具具尸体直挺挺地坐起身,他们的眼珠浑浊发白,嘴角还挂着凝结的黑血。林婉儿的剑尖已经抵住最近的一具尸体,却发现对方脖颈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迹——这些尸体的脑袋和躯干,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
\"退到八卦位!\"李承道大喝一声,迅速在地上画出一个太极图。桃木剑刺向最近的尸体,却发出金石相击的声响,剑身竟出现了一道裂痕。尸体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指甲暴涨三寸,朝着两人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李承道掏出一把铜钱撒出,铜钱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暂时逼退了尸群。
当他们再回头时,张富贵已经不见了踪影。林婉儿捡起地上掉落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突然定格在通风口处——那里挂着一块沾满泥土的怀表,表盖上刻着\"李建国\"的名字。李承道瞳孔微缩,他记得登记簿上,今晚本该火化的,正是叫这个名字的死者。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李承道和林婉儿站在停尸房中央,周围是东倒西歪的尸体。林婉儿蹲下身,发现所有尸体的脚踝都系着红绳,绳结打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是东南亚的养尸结。\"她皱眉道,\"这些尸体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为做成了活尸。\"
李承道捡起一块掉落的牙齿,牙齿根部带着明显的钳痕:\"有人在收集尸骸。\"他突然想起老陈指甲缝里的泥土,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最终指向了停尸房的地板。林婉儿会意,长剑插入地面,用力撬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个漆黑的洞口,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下去看看。\"李承道握紧桃木剑,率先踏入洞口。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咒,和之前在停尸房看到的如出一辙。林婉儿突然抓住师父的胳膊:\"您听,有哭声!\"
呜咽声从深处传来,忽远忽近,像是女人在哭泣。李承道的掌心已经沁出汗珠,他知道,他们触碰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可怕的秘密。而此时在火葬场的某个角落,张富贵正对着一部老式手机低语,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笑声:\"计划照旧,尸仙大人即将苏醒......\"
腐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狭窄的通道,李承道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照见那些灰白色符咒上暗红的痕迹——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林婉儿握紧长剑,玄色劲装下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注意到地面上蜿蜒的水痕,泛着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