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三个时辰。”钱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晚上九点,“子时一到,用你们俩的血激活主骨,阴兵阵就能成了。”他指着最中间的玻璃柜,里面的骨架比其他的小,像是个女孩,脖子上挂着半块玉佩,和赵峰的那半很像。
“那是我妹妹。”钱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二十年前,我想练‘借命术’救她的病,结果咒术失控,烧了大半个火葬场。李承道本该救她的,却因为贪生怕死跑了!”
“你胡说!”林婉儿反驳,她记得李承道总在午夜对着一张女孩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左胸有块月牙形的胎记。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传来打斗声。李承道的声音穿透铁门:“婉儿,照我说的做,主骨在西南方第三个柜,用桃木剑刺它的眉心!”
钢板门被猛地撞开,李承道冲了进来,左手握着半截桃木剑,剑身上沾着黑血。他身后跟着个黑影,是那个烧伤脸的小周,此刻却双眼翻白,嘴角流着涎水,像被人操控的木偶。
“师兄,好久不见。”钱立的表情变得狰狞,他扯开自己的道袍,胸口的六角星胎记突然渗出黑血,“当年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小周突然扑向李承道,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直插他的胸口。李承道侧身躲过,桃木剑反手刺向小周的咽喉,却在刺中的瞬间停住——小周的后颈贴着张黄符,上面的咒文和李承道布袋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你当年教我的‘控尸符’,好用吗?”钱立大笑,他拍了拍手,十个玻璃柜的柜门同时打开,骨架们挣脱铁链,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朝着李承道围过去。
林婉儿趁机拽起赵阳,往西南角跑。第三个玻璃柜里的女孩骨架,脖子上的玉佩正在发烫,竟和林婉儿口袋里的半块产生了共鸣,发出微弱的红光。
“就是这个!”林婉儿掏出李承道给的桃木剑,刚要刺下去,却看见骨架的胸骨上刻着行小字——“妹,婉儿,勿信他”。
“婉儿小心!”赵阳猛地推开她,自己却被身后扑来的骨架抓住。那骨架的手是用铁链做的,缠住赵阳的脚踝,勒出深深的血痕,和女尸脚踝的勒痕一模一样。
林婉儿看着桃木剑,又看向李承道。他正和钱立缠斗,桃木剑刺向钱立的胎记时,却故意偏了半寸。而钱立的目光,始终在林婉儿胸口的位置徘徊,像是在确认什么。
女孩骨架的手指突然动了,指向林婉儿的口袋。她掏出来一看,是张被血浸透的字条,是李承道的字迹:“钱立要的是你的心,不是血。他妹妹的主骨里,锁着你的一魂。”
玻璃柜突然炸裂,女孩骨架站了起来,胸口的咒文发出刺眼的红光。林婉儿的头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涌进来——火海里的哭喊,铁链锁身的冰冷,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别怕,姐姐会救你……”
骨架的手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骨上。那里的咒文突然钻进林婉儿的皮肤,顺着血管游走,最后停在她的左胸——月牙形的胎记开始发烫,像有团火在烧。
“原来……我才是主骨。”林婉儿喃喃自语,看向李承道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正一剑刺穿钱立的肩膀,却在钱立倒地的瞬间,悄悄将半截桃木剑塞到他手里,剑柄对着林婉儿的方向。
桃木剑的尖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钱立握着剑柄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兴奋。他肩头的血滴在地上,洇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每朵花都在慢慢变形,最后变成个小小的六角星。
“看到了吗?”钱立的声音像破锣,“你的胎记在发烫,那是我妹妹的魂在认亲!二十年前她没说完的话,今天该由你替她说——”
“闭嘴!”林婉儿猛地抽出藏在护士服里的剪刀,是刚才在工具间顺的,尖端对着自己的左胸,“主骨也好,祭品也罢,你敢动赵阳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划破胎记,让你妹妹的魂彻底散了!”
她的手在抖,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左胸的胎记烫得像块烙铁,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想破体而出。透过阴阳眼,她看见无数细小的锁链从胎记里伸出来,缠向那些骨架,每根锁链的末端都连着张痛苦的脸。
赵阳还被骨架的铁链缠着脚踝,他咬着牙从地上摸起块碎玻璃,狠狠扎向骨架的关节。“婉儿别信他!”玻璃碴子嵌进骨头缝里,冒出股白烟,“我哥的日记里写了,主骨必须用至亲的血激活,他根本不是你哥!”
“是不是,验验就知道了。”钱立突然笑了,他拽过被桃木剑钉在墙上的小周,一把撕下他后颈的符纸。小周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左手慢慢抬起,指向最中间的玻璃柜——那里的女孩骨架脖子上,挂着块完整的月牙形玉佩。
李承道突然冲过去想抢玉佩,钱立早有防备,甩出条铁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