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孙阎王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满是疯狂,“我早就给自己下了药!杜仲、蛇皮、玄参,三味合一,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黑色的汁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厉鬼。他猛地跃起,朝着李承道扑去,目标正是他手里的杜仲皮。
“小心!”林婉儿一声惊呼,桃木剑出鞘,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孙阎王。
孙阎王却不闪不避,任由桃木剑刺入肩头,他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朝着李承道的喉咙抓去。
李承道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左手断指猛地按在孙阎王的胸口。他指尖的鲜血渗进孙阎王的伤口,口中念念有词:“杜仲血咒,以命换命,今日便用你的命,祭奠我师门亡魂!”
孙阎王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断指,眼中满是惊恐。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伤口蔓延全身,所过之处,那些因邪术而变异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
“不……我不甘心!”孙阎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下去,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片刻之后,风停了,祠堂前的火光依旧跳动,孙阎王却化作了一摊黑灰,散落在杜仲皮上,悄无声息。
张瞎子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滩黑灰,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情。刘二愣子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老板没了……老板没了……我要回家……”
李承道握着那片杜仲皮,久久不语。夜色深沉,青竹村的上空,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残夜将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青竹村的晨雾裹着杜仲的清苦气,漫过祠堂前的空地。地上的黑灰被风卷着,散入泥土,仿佛孙阎王从未存在过。
张瞎子靠在祠堂的木柱上,浑浊的眼珠望着渐亮的天色,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抖抖索索地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蛇皮和玄参,正是杜仲的大忌。“这些邪物,留着也是祸害。”他喃喃自语,抬手将油纸包扔进尚未熄灭的火堆里。
火焰腾地窜起,蛇皮与玄参遇火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出一股刺鼻的怪味。赵阳捂着鼻子凑过来,啧啧道:“瞎子叔,早该烧了这些玩意儿,害人不浅。”
张瞎子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李承道,声音沙哑:“李道长,当年我眼盲心瞎,助纣为虐,害了不少人。如今孙阎王伏诛,我也算赎了半分罪。”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这是孙阎王联络黑市药贩的信物,拿着它,能断了不少活人炼药的门路。”
李承道接过令牌,指尖微凉,他看着张瞎子,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就在这时,王寡妇缓步走来,她的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眉宇间的郁结也散了大半。她走到李承道面前,屈膝欲跪,却被李承道伸手扶住。“师妹,不必多礼。”
王寡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师兄,当年师门遭难,我苟活于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今日。师父说过,《杜仲秘录》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救人,用歪了便会引火烧身。孙阎王师徒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承道点了点头,抬手将那三片残页凑到一起。阳光下,杜仲皮制成的残页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朱砂字清晰可见,除了炼药之法,更多的是警示后人的良言——杜仲性温,救人先修心,妄用邪术者,必遭反噬。
赵阳凑过来,挠着头道:“师父,这秘录看着挺厉害的,咱们要不要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忘了孙阎王的下场?这秘录就是个祸根。”
李承道没有说话,他走到火堆旁,将那三片残页缓缓丢了进去。火焰舔舐着杜仲皮,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残页上的朱砂字渐渐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秘录没了,规矩还在。”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无波,“行医之道,贵在仁心。杜仲能补肝肾、强筋骨,却补不了亏空的良心。”
赵阳看着火堆里的残页,咂咂嘴,却没再反驳。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药囊里掏出一片杜仲皮,轻轻一折,雪白的细丝缠绵不断。“师父说得对,这杜仲丝,韧得很,就像人的良心,断了就再也接不回来了。”
林婉儿望着李承道的背影,眸色柔和。她想起自己全家被杜仲邪术所害的过往,又想起这些日子跟着师父行医的经历,忽然明白,仇恨解不开仇恨,唯有守住本心,才能真正走出阴霾。
张瞎子看着火堆里的灰烬,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朝着李承道拱了拱手:“李道长,我眼虽盲,心却亮了。往后我便留在青竹村,给村民们看病,赎我剩下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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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愣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见风波平息,连忙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