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看到他和张氏在这里,伤心而走?
萧景云这样想着,下意识就道:“派个人回去看看。”
在场其中一个侍卫翻身上马就准备往回走。
“慢着。”
侍卫拉住缰绳,眼神询问看向萧景云。
萧景云淡淡道:“先不去了。”
“回头去库房里挑些最尊贵,最时兴的玉器给少夫人送去。”
“是,世子。”
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后悔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羞愧和懊恼。
就好像他对他的妻子不忠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可他是个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况且他只不过是出来执行公务,顺便带个喜欢的女人在身边,还是乔装打扮,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带着身边去伤害妻子的颜面。
现在他已经做出补偿,难道还不行吗?
竟然还会生出羞愧的情绪出来?
他都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萧景云重新驱马回到张嫣身边。
张嫣正朝着一只兔子放出一箭,却紧紧擦着兔子背过去,兔子一惊,跑了。
余光瞟到萧景云靠近,张嫣轻哼一声,“都怪你,要不是你靠近干扰我,那只兔子我早就射中了。
不玩儿了。”
张嫣故作生气,手里的弓箭一甩甩给萧景云。
萧景云连忙伸手拿住突然被甩过来的弓箭,哑然失笑。
“你那一箭已经射出去我才过来的,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张嫣不理他,“哼,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错,不好玩儿了,我不玩了。”
她手握缰绳,驱马往林子深处跑去。
她当然是看他不爽,在故意找理由撒气,故意怪在他头上啊。
但……她借故抛开,却另有目的。
张嫣一边驱马,看似负气跑开,实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一刻不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萧景云看着张嫣的背影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爱使小性子。
真心情却比在家里的冷若冰霜要好,让他轻松不少。
下一刻,萧景云却见到张嫣跑到方向越来越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一拉缰绳,扬鞭疾驰,朝着张嫣奔去。
没多久,就赶上了张嫣。
他拦在张嫣面前,一如既往的端着那张百年不变的小脸,语气却不容抗拒:“不能再往前了,再往深处去,就要到猛兽出没的区域了,不安全。”
张嫣扯住缰绳停下:“哼,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去一样。”
她调转马头,慢悠悠往回走。
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刻,她还沉得住气。
恰在这时,集结的号角吹响,到了萧景云要走了的时候了。
他吩咐侍卫照看好张嫣后,带着几个侍卫走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傅云竹正带着顾瑶在林中飞驰,如同流星穿过幽绿的高大的灌木。
越来越往前,就越来越往深处,越发的寂静。
直到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到了一处湍急的河边,才停下。
傅云竹轻松的翻下马背,含笑朝坐在马背上的顾瑶伸出手。
顾瑶犹豫了一会,大方的将手放进了傅云竹手中。
感受到手中冰凉细腻又柔软的触感。
傅云竹又笑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小手摸着都格外舒服。
顾瑶当然冷着脸,对一个胆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自己的人来说,有什么好脸色的?
她见傅云竹笑,皱眉问:“你笑什么?”
傅云竹笑的更开心了。
“没笑什么,只是在想顾大小姐乖巧的可爱。”
傅云竹双手背负:“这一路来,顾大小姐不仅没有试图挣扎逃跑,现在停下来,还能如此镇定,和我这个陌生人在一起也没露出任何胆怯,实在让人佩服。”
顾瑶面色依旧冷淡:“惹怒一个敢劫持我的狂徒,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想杀我,难道我还跑得掉吗?”
所以索性就不挣扎了吗?
顾瑶这副要杀要剐,我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随你便的模样,让傅云竹都惊讶。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啊,顾大小姐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她这么个人呢?
要是寻常女子,不是吓的痛哭流涕,就是已经因为恐惧哀求着求饶了。
她倒好,镇定非常,一点也不怕。
这样的胆量,确实让人真心佩服。
傅云竹叹息:“唉,顾大小姐这样有趣的妙人儿,嫁给萧景云,真是可惜了。”
顾瑶脸色微微一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