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谢莹莹。
她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脸色,听着族老们的催促,感受着周围人群聚焦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谢莹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向着那九层玉台,向着那悬浮的传承光团走去。
萧嫣然她下意识地通过特殊的灵魂联系,向自己隐匿在另一枚古戒中的师尊柳师师发问:“师父,莹莹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为何如此恐惧?不像是简单的身体不适。”
柳师师那带着几分慵懒魅惑、仿佛永远看透世事的声音立刻在萧嫣然意识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调侃:“怎么了?我的傻徒儿,这还看不出来么?”
“瞧她那副心虚气短、畏之如虎的模样,十有八九啊…是这身子已经不清白了,怕被那至纯的本源母气给当场验出来呗。”
“什么?!”
萧嫣然闻言,那双灿若星火的眸子骤然睁大,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莹莹她…怎么会?!”
在她印象中,谢莹莹虽有些刁蛮任性,但心思单纯,眼界甚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啧啧啧…”
柳师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熟稔,继续调笑道,“嫣然啊嫣然,你还是太年轻,见识少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少年慕艾,干柴烈火,本就是天道人伦,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你那莹莹妹妹生得娇美可人,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外历练时遇到个让她倾心的出色儿郎,两情相悦之下,发生点什么…”
“岂不是顺理成章?你啊,就是把男女之事想得太复杂,又或者…把自己练得太像块木头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全然不顾听者的窘迫。
萧嫣然被自家师父这番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解释弄得面红耳赤,肌肤都透出红晕。
她性格再爽朗果决,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得如此私密之事,对象还是身边相识的朋友,顿时又羞又恼,在意识里低吼道:“师父!你…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她忍不住再次望向谢莹莹那孤单颤抖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被一种复杂的了然与深深的担忧所取代。原来如此…
难怪她怕成这样。
此刻,谢莹莹已经踏上了玉台的第一层台阶。
她微微仰头,近在咫尺的传承光团散发着磅礴而纯净的能量波动,下方那块用以接引血脉、测试资格的承天古碑冰凉如玉,上面的古老符文仿佛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她,等待着审判。
她的柔唇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干裂,失去了往日娇艳的颜色。
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仿佛秋风中的残荷。
在父亲严厉的逼视下,在族老们期待的目光中,在兄长们忧虑的注视下,在全场黑压压族人无声的围观下……
谢莹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冰凉而颤抖的右手,仿佛托着千钧重担,又像是伸向燃烧的烈焰,一点点,靠近那面冰冷的承天古碑。
终于,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她的手掌,彻底贴上了碑面。
“嗡——!”
刹那间,承天古碑上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符文像是被瞬间点燃,次第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九层玉台剧烈震动,悬浮于顶的传承光团更是骤然膨胀,内部金戈铁马、山川社稷的虚影疯狂流转。
一股浩瀚、精纯、却又带着无上威严审视意味的古老力量,如同苏醒的巨兽,朝着谢莹莹汹涌灌下!
传承仪式正式开始。
磅礴而精纯的古老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谢莹莹贴在碑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初时一切顺利,谢莹莹的天赋果然不凡,体内灵力与传承之力迅速产生共鸣,周身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白色光华。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在传承碑上空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白色光柱,其中隐隐有玄奥的符文流转!
“好!好强的共鸣光柱!莹莹小姐的天赋果然惊人!”
“不愧是我谢家第一序列!自天之境归来后,修为与根基似乎更加深厚圆融了!”
“此等异象,比当年长风少爷和玄烨少爷接受传承时也不遑多让啊!”
“天佑我谢家,后辈英才辈出!”
见到如此恢弘的传承异象,全场原本因谢莹莹先前推诿而产生的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赞叹与由衷的欣喜。
族人们脸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