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萧小姐既已抵达,事不宜迟。”
“老奴已在一片竹林中,布下了三重隔绝阵法,足以屏蔽外界窥探与干扰。”
萧嫣然正要点头应允。
然而,就在这时——
“轰——!”
长宁府城门内,原本还算有序的喧闹声浪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化作鼎沸人声。
其中夹杂着兴奋的呼喊、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车马粼粼之声,仿佛有什么重大事件正在发生,吸引了全城人的注意。
人流开始明显朝着城内某个方向涌动,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好奇的神色。
萧嫣然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她性格中不乏果决与好奇,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打断,又见滔天魔圣也暂时停下话语,看向城内。
她当机立断,开口道:“城内似乎有热闹。我们既已到了长宁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如先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我也感觉此城…有些特别。”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含糊,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并未逃过滔天魔圣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
滔天魔圣略一沉吟,似乎权衡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也好。”
“炼化古火确实需要心静,你此刻心绪似有波动,暂且平复一下也好。便依萧小姐,进去一观。”
两人随着人流踏入长宁府城门。
一进入城内,那股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古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此刻,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气息不弱的修士,大多都面带兴奋,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赶去。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修士间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城外萧嫣然感受到的那份沉重历史感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萧嫣然边走边看,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与刺痛感交织缠绕。
街角的百年老槐树,桥头那尊被摸得光滑的石兽,某条巷口飘出的独特药香……
每一处景物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试图开启她记忆深处锈蚀的门锁,却又徒劳地只在心湖激起阵阵酸涩的涟漪。
她拦住一位正兴冲冲往前赶、书生打扮的年轻修士,礼貌地问道:“这位道友,请问城内为何如此热闹?大家都急着往哪里去?”
那年轻修士被人拦住,本有些不耐,但转头看到问话的是一位身姿挺拔、容貌明艳中带着飒爽英气的少女。
眼睛不由得一亮,脸上的不耐之色立刻消散,停下脚步,热络地回答道:“哎?这位道友是刚来长宁府吧?这么大的热闹居然不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本地人的自豪说道:“是新一届的长宁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城中心的百草广场!”
“这可是咱们长宁府乃至周边数一数二的盛事,几年才举办一次!”
“届时不仅咱们东荒各大炼丹世家、宗门会派人来参赛、观摩,听说连中洲的一些丹道大派都有兴趣呢!展示奇珍异草、高阶丹方,还有最精彩的年轻一代炼丹师比试!”
“说不定还能见到传说中的丹道大师!你说热闹不热闹?”
“丹会…?”
萧嫣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她的心脏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细针狠狠刺中,传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剧痛!
这痛楚并非生理上的,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精神感应,让她秀气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脸色也白了一分。
那年轻修士见她突然蹙眉,脸色微变,以为她是不舒服或者对丹会不感兴趣,连忙解释道:“道友…你没事吧?”
“长宁府丹会可是历史悠久,名头响亮,你…没听说过?”
他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丹会算是长宁府最大的招牌之一。
萧嫣然强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刺痛和随之涌起的、更为庞大的茫然,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确实不太清楚。”
“我并非东荒常驻之人,来自其他地方。”
“原来如此!”
年轻修士恍然大悟,笑道:“那道友定是从其他大府远道而来的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赶上了,这丹会绝对值得一看!而且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更浓厚的兴趣和崇拜之色,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道友或许对我们长宁府的丹会不熟,但有一个人,你肯定听说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嫣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那位,如今名震天下,被天榜钦定为万古第一的——”
“赵晏,赵道友!”
“赵晏…”
当这两个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