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傅辞不在家。
宁婉觉得轻松的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可能是习惯了吧。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回到了房间。
卸妆、洗澡、敷面膜,一套流程下来已接近九点。
明天周六,她不用备课,就追了一会儿电视剧。
时间慢慢走到了十点。
傅辞竟还没回来。
宁婉开始担心了。
难道他留在学校了?
可傅辞一贯周到,即便不回来,也会发消息告知她才是。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抑制不住。
她找到傅辞的号码,正要拨出去时。
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宁婉连忙起身,出了卧室。
玄关处,傅辞半倚着墙壁。
他衣衫凌乱,右臂缠着绷带,唇色暗淡,脸色也很不好,看起来像……出了车祸。
宁婉的心怦怦直跳,几乎是冲过去的。
“你这是怎么了?”
抬手想去碰他的手臂,下一秒又缩了回去,生怕弄疼他。
傅辞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安慰她,“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就是下午离校时,不小心被电动车撞了……对方带我去了医院,检查、治疗,一直到现在。”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小事。
可那缠着绷带的手臂,明晃晃地告诉宁婉,绝非他口中描述得无事。
“你怎么不告诉我?”
宁婉又担心,又忍不住埋怨。
她和傅诗那么要好,诗诗不在,她就有照看他的责任。
傅辞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我以为,姐姐讨厌我。”
“怎么会?”宁婉下意识地反驳。
“这两天,姐姐不是一直在躲我?”
傅辞的眼神有些受伤,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小动物,充满委屈与不解。
想到自己这几日……刻意躲避,宁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因为一个难以启齿的春梦而心神大乱,以至于不敢面对他吗?
这实在难以启齿。
她只能编了个合理的借口:“最近工作有点忙。”
她着实不擅长说谎,话音刚落,便做贼心虚似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傅辞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只是忙,不是讨厌我吗,姐姐?”
语气里充满欣喜,欣喜自己没有被讨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自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
宁婉不自然地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赶紧转移话题:“你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饭或者点个外卖?”
她厨艺实在不怎么好,上次煮粥就险些糊掉。
傅辞摇了摇头,“点外卖就好,姐姐忙了一整天,肯定累了,就别再下厨了。”
怎么这么体贴…
宁婉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浓重。
她实在不该因为一个梦,就对傅辞如此冷淡,让他忐忑。
以后注意点儿就好,没必要把人当成洪水猛兽。
傅辞敏锐地感知到女人情绪的微妙变化,低下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装可怜,成功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躲他。
此时,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里,
一名年轻店员正抱着手机,与“夜猫子”闺蜜闲聊。
她们的话题从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到同学结婚……
突然,店员神秘兮兮地对闺蜜说:“今晚店里来了个特别特别帅的男生!”
闺蜜立刻来了精神:“那你问没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店员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幸好我没要!你不知道,他买了绷带,然后当着我的面,面不改色地缠在了手臂上。”
“啊?”闺蜜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他要做什么?”
店员撇撇嘴:“还能为什么,讹人呗,不然好端端的缠个绷带干嘛。”
闺蜜若有所思:“可能他是为了追爱,用的苦肉计?”
这话一听,就知道她平时没少看洋柿子小说。
店员摇摇头:“谁知道呢。”
“哎,你知道吗,咱们高中那个……”
两人又八卦起了别的。
*
晚上可供选择的外卖比白天少了许多,好在送餐速度很快。宁婉点的清粥和小菜,不出半小时便送到了门口。
用过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