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从来就不欠她什么。
宁婉轻轻咬住下唇,再抬眼时,眸中已沉静了几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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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正是桂花盛放的时节,馥郁的甜香盈满了整座园子。
从老夫人处请安后,主仆二人不觉被这绚烂的秋景吸引,放缓了脚步。
“姑娘您快看,这金桂开得真好!”青杏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金桂,目光却不时向后方瞟去。
待那抹月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她急忙轻轻扯了扯宁婉的袖角,压低声音道:“姑娘,来了。”
她早已打听清楚,二公子居住在清风阁,而花园西北角的这条小径,是清风阁去慈安堂的必经之路。回去时,自然也会经过这里。
余光瞥见那道隽长身影渐行渐近。
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素帕自宁婉袖中无声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
她佯作未觉,步履轻盈,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表妹留步。”
清朗的嗓音伴着秋风送来。
谢旻拾起地上的帕子,喊住不远处那道倩影。
宁婉蓦然回身。
秋光澄澈,少女身姿亭亭。
雪缎般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一双春水似的明眸抬眼望来,当视线触及他手中那方熟悉的帕子时,白玉无瑕的脸颊霎时飞上薄红,连耳垂上那对翡翠耳坠都仿佛因羞涩而轻轻颤动。
她长睫低垂,如蝶翼轻颤,眉心微蹙,浮起几分羞赧与懊恼,似在嗔怪自己的疏忽。
这般情态,竟比身旁盛放的芙蓉花更惹人怜爱。
谢旻一时怔住,目光难以移开。
直至少女走近身前,他才如梦初醒,耳根微红,将帕子递出:“你的帕子。”
“多谢表兄。”
宁婉垂首接过,葱白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掌心。
相触的刹那,她似被惊着般慌忙敛衽一礼,耳坠荡起细碎的莹光:“表兄,我……我还有事。”
说罢便提裙离去,步履略显凌乱。
青杏在后急急追着:“姑娘慢些,当心脚下……”
谢旻立在原地,无意识摩挲着指尖。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目光仍迟迟未收。
青杏悄悄回望,“二公子还在原地望着呢。”
宁婉轻“嗯”一声,指尖触及发烫的脸颊,如今她能倚仗的只剩下这张面容了。
她轻叹一声:“走吧。”
此后数日,两人总会偶然相遇。
几次三番的邂逅,让谢旻对宁婉越发上心,两人之间只差一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
这日细雨初歇,谢旻在垂花门下拦住了宁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仔细包裹的物件递给她。
“打开看看?”
宁婉接过锦帕,小心翼翼展开,一支白玉簪显露了出来,通体莹润剔透,不是凡品。
“表兄,这是?”她抬眸望向谢旻,只见他眉目含笑,眼底似有星辰。
“前日路过珍宝阁,见这簪子与你甚是相配。”谢旻声音温和,带着些许紧张,“表妹可还喜欢?”
宁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表兄,我很喜欢。”
清风拂过,藤蔓沙沙作响,几滴残留的雨珠滚落,恰好打在宁婉手背上。她下意识缩了缩手,那玉簪在掌心里微微一晃……
“当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托住了她的柔荑。
肌肤相触的刹那,谢旻心头蓦地一颤——女子的手竟这般绵软,宛若捧着一团初雪,叫人不自觉收紧五指,将那抹温软牢牢裹住。
宁婉挣了挣,没有挣开。
“表兄......”她低垂螓首,露出一段凝脂般的颈子,耳尖红得似要滴血,"快、快松开......”声若蚊呐,带着细细的颤音。
谢旻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手:“对不住,我......”话到唇边却滞住了,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雾气,如秋潭笼烟,叫他看的分明。
“是我唐突了,表妹莫要生气。”他后退半步,作揖赔礼。
宁婉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婉婉没生表兄的气。”
手中的帕子,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谢旻皱了下眉,确信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关切地问:“那可是有人给表妹委屈受了?”
宁婉睫毛一颤,轻咬樱唇,摇了摇头。
这时,身旁的青杏忍不住插话:“二公子有所不知,府里的下人背地里都说我家姑娘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整日里指桑骂槐。说......说姑娘迟早要被赶出府去......”
小丫鬟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大有把所有委屈一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