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方便告知您住哪儿吗？”
姜莞眸光微顿，几乎瞬间领会到他的意图，沉默两秒过后，还是启唇报上了钟荣府的位置。
对方果然笑道：“那正巧，我住的地方离那边也就十来分钟的工夫，晚点可以让老程先顺道把您送到家。”
说罢他便看向谢时谦，“您接下来日程越发紧，恐怕近段时间都再无法抽空回老宅，既然难得这么凑巧二少爷也在，不如先留下来，您二位晚些时候好好聊几句？”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谢珩便沉下目光拧紧了眉心。
倒不是信不过关黎和已经为谢家当了十多年司机的老程，只是一方面他不愿让其他人代替自己送姜莞回家，另一方面心思挑明以后，姜莞显然逐渐给出了疏远的意思，如果还不寻合适的时机好好聊聊，恐怕就彻底晚了。
今晚算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只是有些话并不适合拿到饭桌上说，所以他早打算好要在回程的路上和姜莞聊清楚。
要聊的不止是他们之间的事，还包括纪行璟，邵廷……
这几天下来，他心里有太多想问的。
然而还没等他寻由头回绝关黎的提议，身侧就传来女孩柔缓却不失坚定的嗓音。
“既然是顺道，那晚点就麻烦你了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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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关黎的身影紧跟在谢时谦身后完全消失在二楼拐角，谢珩才看向姜莞，眼底难掩复杂，“莞莞，晚饭后还是我送你……”
“没事的珩哥。”
姜莞轻声打断他，“我和关秘书回去完全没问题，到家之后我会及时给你道平安的。”
顿了顿，她又弯眸补充：“我知道，你和谢先生有话要说。”
谢珩难得顿住，沉默数秒，方才沉声启唇：“抱歉，莞莞，今晚是我安排不周，我没想到我大哥偏偏会在今晚回老宅。”
姜莞却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巧合”，摇了摇头，反倒宽慰起他来，“这真不是什么大事，接下来最重要的应该是好好尝尝你专程为我准备的晚餐才对。”
谢珩静视她温软含笑的双眸须臾，终归缓了神色，低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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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谢珩这样一个本该养尊处优根本无需把心思花在一日三餐的男人厨艺竟比姜莞原本所想的还要出色，几道主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一道比一道符合姜莞的口味，男人还贴心为她准备了饭后甜点。
可惜终归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意料之外的插曲，即便谢时谦和关黎以已经吃过晚饭为由自然而然婉拒了谢珩原本也算不上真切的邀请，现下两人间的氛围也并不如以往那般自在。
在唤关黎下楼之前，谢珩还是将克制在心里近两天时间的话说出了口。
“莞莞，我记得那晚你说你是在邵氏集团工作时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纪行璟，我一直忘了问，你当时是在邵氏哪个部门工作，投资金融部吗？”
他这话问的其实并不算直白，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事已至此，姜莞当然不觉得她和邵廷之间的那些事有什么要刻意隐瞒谢珩的必要。
在根本无从回应的前提之下，她甚至希望谢珩早日认清她的“真面目”，不要再为她花费任何心思。
因此将手里温热的椰乳茶搁回桌沿之后，她便在对方静静注视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不是。”
“在邵氏集团的那段时间，我的职位是董事长秘书。”
圈里人谁不知道邵廷身边有蒋言，哪里还需要什么董事长秘书。
让一个连大学都还没读完的小姑娘担任邵氏这么大个集团的董事长秘书更是堪称荒谬。
亲眼目睹过前天晚上的场景，谢珩哪里还不明白姜莞看似寻常的回答里隐含着什么深层次的意思。
难言的情绪卡在喉间，谢珩眼里罕见地有几秒恍神。
他第一次惊觉，自己原来根本不如他所以为地那么了解姜莞。
他想追问什么，却又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这么清楚地意识到，他没有立场、也根本没有资格追问姜莞究竟和邵廷是什么关系，和纪行璟又是什么关系。
正如他让公司发布的那篇声明里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一个被她拒绝过的追求者而已。
沉默许久，再开口时，他嗓音已然变得压抑：“前天晚上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
“但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前天晚上……
孟姝宜生日宴结束的那晚……
姜莞眼睫微颤，心里难免涌起复杂的情绪，男人则一瞬不瞬望着她，低声继续道：“我去的太晚了，正好看到邵廷把你接上车。”
姜莞被他眼里浓重的苦涩烫得心口一阵紧缩，她张了张唇，最后却只能落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