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是帅。”小雅推了推眼镜，声音也有点发紧，“但你没发现吗？它根本没看任何人。那种眼神……叫‘蔑视’。我感觉我们这几万人，在它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肉。”

    “它不会飞下来抓我的假发吧？”潇潇担心地捂住自己的银发，“我听说鹰喜欢抓颜色鲜艳的东西。”

    “别动！”萱萱小声提醒，“动物世界里说了，面对猛禽不能跑，要正面对着它，眼神不能怂！”

    另一边，两个“文化人”的讨论则要淡定得多。

    书生手里那把破扇子摇得飞快，眼睛里全是狂热。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他吟了一句苏东坡的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才是大唐的气象！这才是汉家男儿的浪漫！海东青……古人诚不欺我！这玉爪神鹰，真乃神物也！”

    “踏遍千山”则更加理性。他摘下墨镜，仔细观察着那只鹰的脚环。

    “没有脚绊（系在鹰脚上的绳子）。”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

    “这种猛禽，野性难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这麽强的灯光下，它居然能保持绝对的静止，没有炸毛，没有扑腾。这说明……”

    他看向舞台深处。

    “它的‘熬鹰人’，也就是那个控制它的人，就在附近。而且，它对那个人，有着绝对的信任和服从。”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变成了“猛禽科普专场”：

    “【鸟类学博士】：真的是玉爪海东青！这玩意儿在古代可是要进贡给皇帝的！价值连城啊！”

    “这哪里是动物园，这是把皇家的宠物给搬出来了吧？”

    “它好稳！稳如老狗！这心理素质比我都好！”

    “弹幕护体！我感觉它刚才瞪了我一眼！”

    “盲猜一波：李白要出场了！这鹰就是他的开路先锋！”

    “楼上的，李白是诗人，不是猎户！他出来干嘛？遛鸟？”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那只一直静止的海东青，突然动了。

    它猛地张开双翼，那巨大的白色翅膀在灯光下如同天使降临。

    它没有扑向人群，而是仰起头，对着黑暗的虚空，发出了第二声更加嘹亮的鸣叫。

    “啾——！！！”

    这叫声，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回应。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灵魂震颤的声音。

    “将进酒，杯莫停……”

    那是——

    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