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那是薄冰的愿望。

    但现在的封天寒也有自己的愿望。

    “够了”，薄冰沉下脸，转身盯着殷肃，像是训导，“不要让追梦场变成权力的马戏团。”

    “义父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殷肃也慵懒的笑笑。

    就是喜欢小义父这点，恰当的野心，十分迷人。

    还有，头上蹭起来的呆毛有点可爱。

    “说实话”，薄冰闭上眼睛，“我有点厌倦这种无所谓的游戏了。”

    影帝自然是不好做的，薄冰不是傻子，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50、60岁才能摸到一座荣耀。

    殷肃的三金，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练习生出道要受管制活动两年，这两年他几乎是没有办法行动的。

    没有资本，在娱乐圈活动多长时间，薄冰才能够到一个大制作呢？可就算是找寻靠山，随意的听人差遣，也绝不可能是薄冰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自己，又能有几个8年复仇呢？

    难不成等到仇人善终，自己却还没有见到对方的资格？

    冰河世纪由我一手创立，那么无论是收回，亦或是将它彻底毁灭，薄冰想，都应该我亲手来。

    殷肃可以当成一步影视圈资源的棋子，可绝不能成为他的依靠。

    这是他自己的路。

    人心隔肚皮，即使是前世他那样义气，一想到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家伙里，有还不满足的觊觎他位置的人置他于死地。

    他的心脏就彻夜被仇恨攫住，几近疯狂。

    他谁都不信。

    ——他谁都不能信。

    “义父，你有点太执着无所谓的底线了。”

    殷肃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已经喝完药，后背对着自己，在被窝里闭上眼睛的薄冰。

    说自己执着，义父不也这样？

    良久。

    就当殷肃以为薄冰已经睡着了。

    “我连你都不相信”，青年的声音很小，却很重。

    “我只信我自己。”

    啊啊，一如既往。

    “义父？”

    无人回应。

    黑夜中，殷肃有些挫败的伸出手，轻轻地抱住熟睡的黑发青年。

    珍惜的、小心翼翼的吻，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落在薄冰后颈，温柔的像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