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常看到的篝火里面堆好的木柴,其实只是为了维持火种形状而摆放的“装饰品”,正常并不靠这个来燃烧。
等这个环节过去,才迎来了茂这群孩子们的觉醒仪式。
江洛洛虽然被茂放了下来,失去了高处的观赏点,却也顺势成为了第一排观众,再无遮挡。
所有的待觉醒的孩子们,围绕着火种,面朝火焰,跪坐了下来。
巫从木台上走下,远处又有一队兽人战士拎着木桶走来,看的江洛洛下意识捂了捂手臂,虽然不是很疼……但也不想再被割一刀了。
还好这次的木桶里是满的,江洛洛松了口气。
看起来仍旧是某种兽血,只是味道有点不太一样,没有了那么浓郁的血腥味,反而透着一股草药味……前两天巫带人在木屋里处理的那些草药汁水,不会就是混在这些兽血中的吧?
江洛洛猜测这次的步骤是喝下去还是什么的时候,巫又做出了让她没猜到的动作。
巫让人抬出了一堆红色的石头,是被部落人叫作“赤血石”的朱砂……壮最开始从家里拿过这个石头,来和江洛洛交换果酱。
几名健壮的族人活动着拳脚,很快把一堆赤血石捶打成细腻的粉末状,然后抖抖手臂上的粉末,潇洒退场。
有人端来干净的清水,将赤血石的粉末冲泡成接近血液的红色。
巫拿出一根中间带着凹槽的长针,沾在赤血石粉末兑成液体中,而后让这群孩子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裸露的后背。
巫便这样子,用长针的尖端,刺进这些孩子们的后背,不知道是血液还是赤血石水的液体,顺着脊背留下。
江洛洛不太确定,这好像是真的纹身……所以戈他们身上偶尔出现的红色大狼,都是这么纹出来的?
疼痛让这些孩子们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但没有人挣扎,也没有人因此痛叫出声。
这个过程有些慢,毕竟巫一次只能为一个孩子纹身。
但是过程比起正常纹身来说,又快的多,巫有种纹的次数太多,熟能生巧的感觉,动作迅速到没有一点多余的步骤。
江洛洛眼也不眨的看完了全程,才发现巫纹好一个孩子的纹身,只需要十几分钟。
等等……如果是个手残的人成了巫,那岂不是灾难……以后的孩子们就只能顶着一身丑丑的狼纹身……
等下,江洛洛回忆了一下,不对啊,她怎么记得自己看过的褐的纹身、赤的纹身、戈的纹身,都不是同一种形状啊。
根本不像是流水线上的作品。
可惜江洛洛并不能看清楚巫在每个孩子背上纹的形状,赤血石水和血液糊了整个后背,根本看不清楚一点。
江洛洛目光犀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之前看到的那些纹身,好像胸前也有……不是,等会还要在胸前也纹一遍吗?
里面还有一半的女孩子呢?!
虽然部落里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偶尔赤身相对也有,也没人说什么,但是对着上千名族人……
至少这会大家都是面朝火种,基本上只能看到后背的状态,这要是转过来……是不是太尴尬了一点。
可能是江洛洛意识还没有彻底转换过来,反正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坦诚相见”。
今年待觉醒的孩子们数量不算多,江洛洛粗略一数,只有不到三十人,大概有二十七八个。
数到中间的时候,江洛洛晃了下神,回过神接着数,就有点不太确定了。
算了一下,要是全部纹完的话,最少也要五个多小时,难道第一个纹身的孩子就要这么光着上半身等待五个小时吗?
好在并没有。
巫替前十个孩子纹完纹身后,并没有让他们转过身来再纹一次,而是短暂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始了下个步骤。
江洛洛觉得巫这样纹身,大概也不轻松,应该是在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
有族人拎着木桶上前,巫从木桶中取出一个木水瓢,盛了满满一水瓢的混合兽血,对着这十名纹完后背的少男少女们,挨个泼洒了上去。
所有人顿时浑身一激灵。
江洛洛看着不知道混合了什么的兽血,再看看所有人背上针针刺穿血肉、还混入了朱砂水的伤口……这好像和伤口撒酒精也没啥区别吧。
巫似乎是低声念了一些祈祷词,然而声音不大,江洛洛这个距离并没有听清,只看到巫的嘴唇动了动。
巫迈开脚步,越过跪坐的几名孩子,走向火种,一直走到火种的边缘处才停下,然后抬起手臂,直直伸入火种之中。
江洛洛看的眼皮一跳。
巫将手臂从火焰中抽出,整条手臂完好无损,只有手掌心上,燃烧着一抹透明的火焰。
江洛洛只是离着远远的看着,就本能觉得那抹火焰是如此亲近。
巫高举着手中的火焰,走回原来的位置,站稳后,对着十个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