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又不是什么贫苦人家,自幼学习礼数,像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出错?无非就是故意的。
八成是这邹氏还想和陆家攀亲呢!要不是人家陆家认出来了,日后到外头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邹氏身边空无一人,唯有自己的几个侍女。
她捏了捏拳,自觉情况不利,想要开口说些软话缓解气氛,但一旁的云氏就忍不住问了两句,“沈夫人,你莫不会真有这个意思吧?当年之事外人不清楚,当我们可都是清楚的,若不是你家儿郎在酒楼里说了混不吝折辱陆二娘子的话,人家怎么可能会退婚?”
“你家儿郎都已经毁了之前的陆二娘子,难不成还要把如今的陆二娘子也给毁了吗?”
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带着强烈的不赞同。
邹氏想要解释,但却好像无力反驳,只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了句,“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何必继续揪着不放?”
程氏先是看了她一眼,转而对陆青黛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当年的事到底是谁的错,大家都清楚。执玉和我就是这点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乖乖,那枣泥花糕真的不尝尝吗?”
陆青黛微笑颔首,用帕子包了一块小口的吃起来。
枣味浓厚,回味甘甜,看得出来,言执玉在做糕点上下了极大的功夫。
似乎是在弥补那年未能和她做成点心的遗憾。
云氏有些吃味,但是跟应归彻一样,她觉得自个在陆青黛心里自然是没有程氏的分量重。
毕竟程氏是言执玉的母亲,同陆青黛相识多年。
而她虽然之前见过陆青黛,宴会上也常常打个照面,但跟小娘子的关系却远远比不过程氏。
都怪应归彻!
他下手比人家言执玉晚!让她都输在起跑线上了!!
“很好吃,执玉哥哥的手艺很好。”陆青黛评价道,而后像是不经意的提醒道,“沈夫人,你不去看看静则郡主吗?”
袁氏很是了解自家女儿的心思,于是张罗着各家夫人娘子散了,这园中不少地方都生了炭火,而且还有侍女守候,根本就不用拘泥在这清风苑中。
况且,京中的各类聚会本就是为各家适宜的男女寻求机会见上一面不是?
女客这边散了,袁氏便派人传话道男客那边,陆归寺看着面前略些凝滞的气氛,立刻也让人散了去。
遭不住,真遭不住。
跟上早朝一样刺激。
言执玉和应归彻掐架他多少还能应付一下,从中调和两句。
但是!
是谁把七皇子和太子一起请来的啊?!
而且,平日里去参加宴会从不带请帖的太子今天竟然带了!
了了的人守在门口,细细的检查了太子的请帖三遍才把人放进来。
太子进来时那个得意的笑……他都没眼看!
只是太子没笑多久,就和七皇子程穆环面对面的撞了个正着,两人私底下碰上那可是没有了朝堂上基本的兄友弟恭。
冷言冷语的似乎能把人给冻死。
男客刚散,女客那边,陆青黛领着邹氏去寻沈静。
这一路上邹氏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反反复复几次,才开口道,“陆二娘子……方才我的话言重了些,我跟你道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来陆府多走动走动。”
说着,她就想去拉陆青黛的手,以此彰显一下自己的诚意。
但是陆青黛只是弯了眉眼肯定道,“沈夫人不用道歉,我知道夫人想要什么,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想依仗我跟沈世子破冰,把母子关系重新修复好罢了。”
“你怎么知道?!”邹氏猛地抬头跟她对视。
心里的慌乱更甚。
陆青黛露出一个略带着抱歉的笑,“可惜不能让夫人如愿了。夫人既然在我的接风宴上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坏我名声,还拿之前的聘礼充作贺礼,但就不要怪我给夫人添乱了。”
“你想做什么?”
邹氏眼中的温情消减,盯着陆青黛的眼神十分的不善,像是随时会动作一般。
陆青黛向她微微靠近,低头的动作带着头上的发簪微微晃荡,红色金缕衣衬得她的容色更甚。
“自然是让夫人和沈世子继续隔阂下去了……”
“毕竟,夫人不是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是单单站在沈世子跟前,他都会爱我。”
--------
作者有话说:
沈宴秋的家庭关系并不好,是他学不会爱的真正原因。
父亲注重权势,讲究利益,母亲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不仅望子成龙,而且迂腐冥顽不灵,不会尊重他的内心。
加上庶妹庶弟之类的陷害推责,沈宴秋学会了表面功夫,但没有学会如何真正爱一个人。
他是爱陆青黛的,只是两个人相爱的节奏和频率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