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娘子向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就算淑妃是长辈,也不至于让她奚落至此。
春梅和李嬷嬷两个人都觉得沈静变了,但她们又一直同沈静在一处,中途换人也不可能啊!
“她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就算七皇子知道她对我做的事情,他也只会高兴。”沈静麻木着一张脸,垂眸看着自己发青的膝盖,心里头的怨恨却是成倍的增加。
凭什么替身女主的好处她享受不到,坏处却要她一一尝尽?早知道就不搞什么欲抑先扬了,白白的便宜了陆青黛!!
“毕竟,我越像他心中的白月光,他才会多看我两眼,对外说的什么钟情于我通通都是他的假话。”沈静咬着牙,说起当下处境的时候痛苦不堪,然后抬眸看到外头的一轮弯月时,她才悔恨一般的捶打在一旁的床榻上。
“这个世界,只有墨将时一人对我好……”
她抬头看天,想到那个初见就对她温和有礼的男人,想起那日在沈府,沈岳林质问她为何和程穆环在一处时,墨将时带人过来的及时救场,又想起在谢府她告诉他程穆环要给她名分时他那难看的脸色。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沈静,她选错了人。
程穆环根本就不是她的良配,对她好爱她的只有墨将时一人。
她的眼泪忍不住滴落,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听到了窗外轻轻的敲击声。
沈静慌乱的擦了泪,让人去打开,见到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侍女的时候,她又蹙起眉,声音愠怒:“你来本郡主这儿做什么?”
难不成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她沈静就算是被几个配角弄得狼狈,也不是她们这些npc可以随意嘲笑的!
那个小侍女将手中的包裹递上,连连否认道:“奴是受安王世子之托,给郡主送药膏来的。”
她这话让里头的人都一惊。
沈静原本皱起来的眉听到安王世子四个字时,一下就舒展开来,她急急追问:“他说了什么吗?他知道我在钟粹宫里的遭遇?”
那名小侍女低头回答,让人看不清脸:“安王世子说,他很心疼郡主在淑妃娘娘这受苦,但这后宫森严,他一届外男不好进宫,他帮不上郡主的忙,他很自责……只是当日是郡主自己选择了七皇子殿下的,他如今已无身份再为郡主分忧,望郡主在深宫珍重。”
听到这番几乎是划清界线的话语,沈静第一反应不是难过,反倒是惊喜,她把裙摆撩下去,急急的走过去,“世子如何?他如今可还好?”
沈静的消息闭塞,外头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因此只能通过问询去探查墨将时的心意。
竹枝继续道,只是声音里多少带着些迟疑,格外让人期待接下来的话语:“世子他…”
“他什么啊?你快说啊!”沈静不耐道。
竹枝像是做了一番挣扎后,才小声开口:“世子他如今住进了陆府,同福安郡主每日形影不离……他说,和郡主缘分已尽就不要强求了……他祝愿郡主和七皇子殿下和和美美…”
“又是她!!”沈静几乎是咆哮出声,整个人的眼神都瞪大了不少,状态也变得疯魔起来,一手就将桌上的花瓶给砸到一旁,“她为何总是要同我争!!旁的也就算了,为何连墨将时她都要跟我抢?!”
陆青黛难道不知道墨将时是她最后的支柱了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墨将时对她好,只有墨将时遵循《替身》剧情爱她,陆青黛凭什么连他都要抢走?!
怒骂了陆青黛好一会后,沈静才继续看着外头的竹枝,颤着声音问:“世子他真的这样说?”
竹枝点头,然后就又听见沈静的声音:“我不信!你让他来见我,来见我一次就好!!”
“郡主…宫规森严……您已是七皇子妃了啊…”见她又开始犯糊涂,一旁的李嬷嬷连忙上前劝慰道。
只是沈静一把就将人给推开了,“你懂什么?!”
她继续看着竹枝,恨不得亲自跟着人出去见他,“一定把话带到,一定!”
竹枝这才难为的点了点头,“奴明白了。”
随后她才趁着夜色匆忙离开,只有沈静看着包裹里头的几盒药膏忍不住痛苦咒骂起陆青黛来。
她就说,她都进宫半个多月了,墨将时就算当初伤了心,也没理由看她受苦。
原来是被陆青黛这个贱人给绊住了。
不过,墨将时喜欢的是她,对陆青黛只有厌恶罢了。
就算两人关系缓和,那陆青黛在墨将时眼中也不过是她沈静的影子罢了。
沈静被春桂春梅服侍着去洗漱,她和她身边的人都没有发觉今夜的钟粹宫格外的寂静。
另一头,竹枝大摇大摆的出了钟粹宫,然后立刻赶回了如今宫里最热闹的延禧宫,默默的进了程月琳后头的侍女队伍。
程月琳看着假模假样来关心三十一皇弟程洺润的谢淑,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在一旁暗暗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