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减弱,地方实力大打折扣,若有外族侵袭,恐难以抵抗。”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娘子才要用他到朝廷上冲锋陷阵,才要以他为刃,一点一点隔开不做实事只是相互抱团的世家贵族们。
陆青黛满意的拂了拂他的眉峰。
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世家皇族因为百姓供养而养尊处优,寒门学子靠地方支持,举全族之力才得以长成。”
“但科举过后,榜上有名者见证帝都繁华,名落孙山者不甘屈于人下,他们往往都会成为世家皇族手下新的敛财工具,能坚持初心为民谋利者少之又少。”
“吸食以民而不反哺于民,如今京中还是有些正直的世家在维持公道的,但若是任由旁人继续壮大。大虞的天下不知几何?”
“出入京城,你应当也看到了不少京中世家子弟的嘴脸吧?”
顾京元点头,何止是看到了?不说旁的,就单单说这长亭客栈那几位娘子的来历,甫一打听便让他气血上涌,恨不得亲自去揪了那悦来客栈的屋顶。
他抱着陆青黛的腰,抬头继续说道:“我之前还夸这长亭客栈的主子心善呢,今日一见才得知是娘子。”
他就知道他家娘子最为心善了!
“娘子准备什么时候对悦来客栈下手?”他盯着陆青黛看过来的眼神,两人之间似乎已然心有灵犀了,他不用过多思考就能知道陆青黛心里的计划。“到了那个时候,我应当能帮上娘子的忙了吧?”
养成系的快乐就在于此处,先前还需要把事情一点一点剖析明白,如今只需稍稍提点就能懂她的意思。
陆青黛的手摸上他的脸颊,刚准备夸赞他一句,顾京元的房门唰的一下就被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白洛川兴高采烈的声音:“顾兄!你洗完了没啊?!我有些饿了,一起去用膳啊!”
顾京元手疾眼快的就将面前的娘子拉到手边按在榻上,一只手牵着人,整个人将人严严实实挡着,而后严肃回头,盯着没把人看个全的白洛川道:“出去!”
“进门不叩非君子所为!”
之前进门就没有怎么敲过门,但没有一次被顾京元这样说过的白洛川:“抱歉抱歉,顾兄,实在是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娘子来看你了……”
他连忙就撇开了头去,而后一边道歉一边出门顺带着把门关上。
“日后我定然不会这般冒失了,烦请顾兄和嫂子见谅!”
白洛川匆匆退出去后,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顾京元仍紧紧握着陆青黛的手,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却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娘子别理他,他向来冒失。”
陆青黛轻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他手指微蜷。她道:“无妨,倒是你,方才还一本正经地谈朝政,怎么转头就慌成这样?”
顾京元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那不一样……旁人怎能随意瞧见娘子?”说罢,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我在贡院时,连梦里都是娘子替我研墨、教我学问的样子。”
陆青黛抬手替他拢了拢微松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顾京元呼吸一滞,喉结轻轻滚动。
她故作未觉,只温声道:“瘦了这么多,这几日得好好补补。”
顾京元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摩挲了两下,像只讨乖的小兽:“那娘子陪我用膳?”
“方才那位学子喊你,你怎么不去?”她挑眉。
“那不一样,”顾京元理直气壮,“我只想让娘子陪我。”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看过来的眼神认真又炽热。
陆青黛失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强词夺理。”
顾京元却不依不饶,忽然正色道:“娘子,待我入朝为官,定要改一改这贡院的规矩。偏远之地的学子本就艰难,若连考场都要分个三六九等,寒门何以出头?”
陆青黛静静看他,少年眸光明亮,意气风发,与初见时的青涩已大不相同。
润物细无声,他如今初初长成,她很满意。
她轻声道:“这条路不易,郎君现在不害怕了?”
她可还记得他当初见着刘富都要绕道走的。
顾京元毫不犹豫地点头:“若非娘子点拨,我至今仍困于方寸之地。既知民生多艰,岂能独善其身?”
他顿了顿,声音低柔下来,“况且……我想成为娘子的助力,而非累赘。”
陆青黛心头微暖,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傻话。”
他趁机蹭了蹭她的掌心,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娘子可尝过城南的酥酪?我之前路过时见排了长队,听闻滋味极好,明日一早我去买来给娘子尝尝?”
陆青黛故意逗他:“你如今倒会献殷勤了?”
顾京元耳根又红了,却挺直腰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