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指向六点。
江妍轻轻起身,先走进洗手间,利落地整理好自己,随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不出意料的有人守着,目光扫过守卫的脸,虽然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江妍可以确定,此人不是昨晚跟着她回来的那个。
守卫是轮换制的。
她在心中暗自揣测着轮换规律,脚步却是不停,不着痕迹地越过守卫,迈出了房门。
那守卫不紧不慢地跟在江妍身后,二人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一同朝着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就在拐过一个转角的瞬间,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江妍一时不及避让,与对面来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她的手臂猛地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江妍顺势借了些力,迅速稳住了身形。她微微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只见对方身着守卫制服,脸上同样戴着特制的面罩。
只是那双眼睛,却似不经意间与江妍对视了半秒。
身后的守卫见状,不满地轻哼一声,出声提醒:“走路当心点!”
那男人轻轻应了一声,紧接着松开了握住江妍的手,主动侧身让开,微微躬身,垂着头,一副小心翼翼、似是犯了错的模样。
江妍主动避开视线,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她脊背挺直,皮靴踩在地板上,是清脆的哒哒声,步子不大,却走得很有力量。
一切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无人知晓,她紧攥的掌心里正洇开一团潮湿。
那个凭空出现的小小纸团,此刻已被冷汗浸透。
……
江妍推开独立实验室的门,渡边一郎早已静候多时。
“早啊,江博士!昨晚休息得如何?”他满脸笑容,语调轻快。
江妍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还好。”
渡边对她的冷淡浑不在意,自顾自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今天是正式实验的第一天,我这里有份资料还请江博士过目。”
江妍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可能……”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江妍的目光中满是惊愕,这份资料,赫然是帝都大学景宏晔教授团队关于开发人工神经的所有研究成果。
这是他们团队全体人员数月的心血,是生化所的最高机密!
人工神经以及新型材料的所有数据,只有景宏晔教授本人完全掌握,就连她自己也只有在景教授在场时可以翻阅查询,根本没有权利私自带出实验室。
这个倭国人……怎么弄到的?
她颤抖着双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近一次更新的日期,竟然是昨天!
“你们把景教授怎么了?”
她的声音绷得发紧,脑海中闪过最坏的猜想——景教授也落到了这伙人的手里,与她一样,被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迫参与倭国人的实验。
然而,渡边一郞的表情却不似得意,反而恨恨地哼了一声才道:“他那个老顽固,表面装成一副随时为科学献身的姿态,其实根本没有追求极致科学的信念,理念不同,他不配与我们站在一起,也不配与我们共享尖端成果。”
从他的话里,江妍听出了一丝求而不得的意味,想来是他们也想招揽景教授,却没有成功。
而她不知道的是,倭国人不是最近才盯上景宏晔的,早在几年前,比江妍认识景教授的时间还早得多时,他们就已经对景教授抛出了橄榄枝。
金钱、名利、地位、甚至女人,只要他们能想到的招数,统统试了一遍,可景教授似有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而他们盯上江妍,纯属偶然。自从通过白跃晖了解到她的情况后,这群人便动了心思。相较于根基深厚的景教授,这位年轻的女博士显然更容易掌控,更不论说她与沈家的深厚渊源。
这么说景教授是安全的,江妍松了口气,她再次蹙眉看向手里的资料,轻飘飘的几页纸,似有万金,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无数根钢针,扎得她呼吸凝滞。
渡边一郞将江妍的反应尽收眼底,只见他故作优雅地拍拍上衣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向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色间尽是得意,“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一句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诚意,还是可以吸引到有识之士的。”
江妍的胃里一阵阵的反酸,她强压着恶心的冲动,思绪飞速转动——研究所里能接触核心机密的内鬼,究竟是谁?
江妍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眼,直视渡边一郎镜片后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你们所谓的‘诚意’,就是靠偷窃和绑架来获取成果?"
渡边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