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灵儿让臣给陛下送来的蜜饯,读书时含一颗提神。"
司马邺接过,轻声道谢。
"明日讲《匈奴列传》,陛下可以先预习。"邵明珠转身要走。
"老师!"司马邺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司马邺犹豫了一下:"如果...如果学生以后再有不当之举..."
"那就再来一次神武门事变。"邵明珠语气平静,"不过下次,我会提前告诉陛下。"
司马邺脸色变了变。
"吓到了?"邵明珠忽然笑了,"开个玩笑。只要陛下按我说的好好学习,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学生明白了。"
"对了,"邵明珠在门口回头,"明日我带些凝霜亲自做的点心来,陛下尝尝鲜。"
"多谢老师。"
邵明珠离开后,司马邺呆坐了一会儿,慢慢打开蜜饯包,取出一颗放入口中。甜中带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低头继续研读竹简,只是这次,肩膀似乎没那么紧绷了。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邵明珠刚闭目养神,车帘便被掀开。司马凝霜弯腰钻进车厢,身上还带着长秋宫熏染的檀香气味。
"谈得如何?"邵明珠睁开眼,看着妻子在对面坐下。
司马凝霜解下披风,露出严肃的神色:"我直说了,荀曦对你有情。"
邵明珠手指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倒了杯茶:"她说了什么?"
"她说..."司马凝霜冷笑一声,"说太傅大人不仅权势滔天,还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邵明珠轻咳一声,茶水险些洒出来。他与荀曦仅有几次肌肤之亲,第一次是荀曦主动献身,想为儿子换取更多权力;第二次则是神武门事变后,荀曦惶恐不安,再次以身体为筹码求他放过司马邺。
"我告诉她,你不想当曹操。"司马凝霜盯着丈夫的眼睛,"但她似乎不信。"
"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邵明珠放下茶杯,眉头微皱,"等陛下成年,能够独当一面时,我自会还政。"
司马凝霜轻哼一声:"可她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权力了。"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你时的一样。"
邵明珠沉默片刻:"我会与她保持距离。"
"晚了。"司马凝霜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上面绣着精致的凤凰纹样,"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说是...定情信物。"
邵明珠没有接,只是揉了揉眉心:"她毕竟是太后..."
"正因为她是太后!"司马凝霜突然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你们的事一旦传出去,王浚第一个就会借题发挥。那些世家大族正愁找不到把柄攻击你!"
马车碾过一块石头,车厢晃动间,司马凝霜趁机握住丈夫的手:"明珠,我今日已经警告过她,绝不能怀上你的孩子。"
邵明珠猛地抬头:"她怎么说?"
"她说..."司马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说若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死也甘心。"
邵明珠脸色骤变。他想起上次在长秋宫,荀曦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只当是情动时的胡言乱语,没想到...
"我明确告诉她,"司马凝霜一字一顿道,"若她敢有孕,我会亲自端来堕胎药。"
邵明珠深吸一口气:"她...什么反应?"
"哭了。"司马凝霜松开丈夫的手,靠回座位上,"然后问我,为什么能容忍丈夫与别的女人有染,却不能容忍一个孩子。"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你怎么回答的?"邵明珠轻声问。
司马凝霜望向窗外:"我说,因为我爱你,也爱这个国家。"她转回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不能让一个私生子毁了你苦心经营的政局,更不能让陛下因为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而对你心生芥蒂。"
邵明珠伸手抚上妻子的脸颊:"凝霜..."
"别误会。"司马凝霜偏头避开,却掩不住微红的耳尖,"我不是不在乎你与她...只是比起吃醋,我更担心你的安危。"
邵明珠收回手,郑重道:"我会处理好的。"
"最好如此。"司马凝霜整理了下衣袖,"对了,她让我转告你,明日晚间会在长秋宫设宴,说是...要向你赔罪。"
邵明珠苦笑一声:"这哪是赔罪,分明是..."
"鸿门宴?"司马凝霜挑眉,"要去吗?"
"去。"邵明珠点头,"正好把话说清楚。"
司马凝霜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明珠,说实话,你对她...可有半分真情?"
邵明珠看着妻子紧张的神情,轻声道:"只有感激。感激她在神武门事变后没有教唆陛下与我为敌。"
司马凝霜明显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追问:"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