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轻声对旁边的慕容嫣感叹道:“夫君这人啊……什么都好,深情,重情义,对咱们每一个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可就是这‘博爱’的毛病……真是让人受不了。”
慕容嫣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低声道:“是啊姐姐,见一个爱一个,尤其是对那些对他一往情深的姑娘,他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恨不得全都娶回家来宠着。这也不知是咱们姐妹的不幸,还是万幸。”
不幸的是,要分享丈夫的爱。万幸的是,她们的丈夫并非薄情寡义、喜新厌旧之徒,他对每一份感情都极为认真和珍惜,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人。他这“贪心”的毛病,反而让后院虽然人多,却难得地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平衡。
邵明珠听着夫人们的小声议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自己能拥有这些贤惠、宽容又深明大义的妻子,是何等的福气。
他走上前,一手拉住司马凝霜,一手拉住荀灌娘,对众位夫人笑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贪心,是我不好!但能娶到你们,是我邵明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晚我摆酒,给灌娘接风,也给夫人们赔罪!”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娇嗔和笑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大家子人身上,温暖而祥和。新的成员,以一种略显突兀却又充满温情的方式,融入了这个早已习惯“扩编”的大家庭。
华灯初上,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为了欢迎荀灌娘的到来,邵明珠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诸位夫人也都出席了,算是正式接纳这位年纪最小的新姐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拓跋婧瑶这个“气氛组组长”的带头下,王芸熙、段云洛、慕容嫣也纷纷笑着向邵明珠敬酒。邵明珠今日心情极好,一方面是灌娘顺利被接纳,另一方面也是从那个“噩梦”中醒来,倍感珍惜眼前人,于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喝得十分畅快,脸上已带了明显的醉意,眼神却越发亮得惊人。
“夫君!再喝一杯!庆祝灌娘妹妹回家!”拓跋婧瑶举起酒杯,声音清脆。
“夫君,妾身也敬您,愿家中永远如此和睦。”王芸熙温婉一笑。
“夫君,云洛祝您永远如此开心!”段云洛眼波流转。
慕容嫣虽不爱说话,也清冷地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邵明珠哈哈大笑,一一满饮,豪气干云:“好!喝!今日高兴!夫人们开心,我就开心!”
看着夫君如此开怀,又带着几分醉态的可爱模样,夫人们也都掩口轻笑,气氛融洽无比。
酒意上头,邵明珠兴致愈发高涨。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乐师旁边,顺手取过一把琵琶。
夫人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夫君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邵明珠抱着琵琶,微醺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如花似玉、带着关切和好奇的脸庞,尤其是看到羊献容那历经沧桑却依旧温柔的眼眸,以及荀灌娘那满是崇拜的星星眼,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和一种想要显摆一下的冲动。
他调整了一下琵琶的弦,轻咳一声,带着醉意笑道:“今日高兴,为夫……给你们弹唱一曲新作的……嗯……‘胡曲’!词也是新填的!夫人们……品鉴品鉴!”
说罢,他手指拨动琴弦,一段带着明显异域风情、却又凄美婉转的前奏流淌而出。正是他“改编”的琵琶版《发如雪》前奏!
夫人们顿时被这新奇又优美的旋律吸引住了,纷纷屏息凝神。
邵明珠开口,用他带着磁性、因微醺而更显深情的嗓音唱道:
“狼牙月,伊人憔悴~ ”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
“缘字诀,几番轮回~ ”
“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 ”
凄美的旋律,文雅却又直击人心的歌词,加上邵明珠投入的演唱,瞬间将在场所有夫人都带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之中!
尤其是羊献容,她听到“惹尘埃是非”、“哭红颜唤不回”、“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这几句时,浑身猛地一颤!这歌词,仿佛写尽了她前半生的飘零与后来的坚守!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这曲子,这词,简直唱到了她的心坎里!
其他夫人也是如痴如醉,她们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却又如此深情的歌曲,一个个眼中都异彩连连,被夫君这突如其来的“才华”深深震撼。
荀灌娘更是双手捧心,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崇拜和爱慕!她只知道自己的太傅打仗厉害,治国厉害,没想到……音律诗词也如此厉害!简直是文武全才!她觉得自己的一颗芳心,彻底被俘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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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宴会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过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