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您别这么说! ”
“ 女儿从来没有恨过您,怨过您! ”
“女儿……女儿感激您还来不及! ”
“若不是父王,女儿和母亲……早就不知死在哪个乱军之中了…… ”
“是父王给了我们安稳,给了女儿一个家! ”
“您对女儿的好,女儿都记得!您送的手串,您给的关怀,您为女儿考虑的一切……女儿心里都明白! ”
“在女儿心里……您就是女儿的亲生父亲 !比亲生父亲还要亲! ” (晋惠帝司马衷几乎未曾给过她正常的父爱)
“女儿……女儿愿意听父王的安排!女儿相信父王的眼光! ”
羊献容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邵明珠,看着女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幸福。她走上前,一手揽住女儿,一手轻轻握住邵明珠的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夫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母女做的一切…… ”
“ 能遇到你,是我和清河几世修来的福分…… ”
邵明珠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母女俩,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眼眶微微发热。他伸出双臂,将这对母女轻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略显逾越但在此情此景下无比自然的举动),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欣慰:“好了,好了,不哭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娥子幸福,你们幸福,我就安心了。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暖地笼罩着相拥的三人,清晖堂内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亲情与温暖。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周王、前朝皇后和公主,而是真正的一家人。邵明珠心中那份因权力和征伐而时常紧绷的弦,也在此刻被这份真挚的情感所软化、温暖。他守护的,不正是这样的温情与安稳吗?
司马娥从清晖堂出来,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未来婚姻的朦胧期待,更有对父王邵明珠那番深情告白的感动与不舍,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她信步走向后花园,想吹吹风,平复一下心绪。
刚走到花园月洞门处,便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两个身影正嬉戏玩闹。
一个是身穿粉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约莫五、六岁左右、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正是邵明珠的亲闺女,整个王府的掌上明珠,邵嫣然。
而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身姿轻盈灵动、笑容明媚灿烂的少女——正是邵明珠诸位夫人中年纪最小、今年刚满十五岁的荀灌娘。
此刻,荀灌娘正手脚麻利地扎着一个毽子,邵嫣然则围着她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她们的关系与其说是姨娘与长女,不如说更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亲姐妹。
小嫣然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司马娥,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司马娥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
“娥姐姐!娥姐姐! ”
“ 我娘亲跟灌娘姨娘说,你要出嫁了,是真的吗? ”
司马娥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无比疼爱的妹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小嫣然鼻尖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一点细汗,柔声道:“是啊,平安。父王和母亲,为姐姐定下亲事了。 ”
小嫣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带着哭腔道:“不要!嫣然不要娥姐姐出嫁! ”
“ 娥姐姐出嫁了,就没人陪嫣然抓蝴蝶 、 踢毽子 、 讲故事了! ”
“ 府里就剩嫣然一个人了,不好玩!呜呜…… ” 说着,金豆子真的掉了下来。
司马娥看着妹妹这纯真而伤心的模样,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在这个身份复杂、关系微妙的王府里,天真烂漫、全心全意依赖她、喜欢她的小嫣然,几乎是她最重要的情感寄托和快乐源泉。只有和这个妹妹在一起时,她才能完全放松,感受到纯粹的姐妹亲情。
她连忙将小嫣然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嫣然,不哭不哭…… ”
“ 姐姐只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 ”
“ 姐姐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你,还陪你抓最好看的蝴蝶,踢最漂亮的毽子,给你讲最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
“ 你永远都是姐姐最疼爱的好妹妹呀! ”
这时,荀灌娘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相拥的姐妹俩,明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慨和不舍。她走到近前,对着司马娥,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声音清脆:“灌娘,见过公主殿下。恭喜殿下。 ”
虽然荀灌娘年纪与司马娥相仿,甚至可能还小几个月,但她是邵明珠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司马娥法律上的“庶母”。因此,尽管私下关系不错,表面上的礼数,荀灌娘一向做得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