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捡回半条命。
他躺在病床上吸着氧，呼吸微乎其微。
这儿没有监护室，也没有高超的医疗设备，就算有足够的条件空中转运，病人都不一定能坚持到医院。
这是医生的原话。
舒颜揪着的心就没有放下过。
“我们现在需要调配一名人员专职护理霍团长，你们……”
“主任，我去！”
舒颜坚定的举手。
主任皱眉：“你年资尚浅，不能……”
“主任，我是以最优秀的大学生毕业，中医、针灸治疗也很拿手。
所有的急救知识也都懂，如果只是看护的话，不成问题。
这样别的医生就能够全力去治疗需要的人。”
综合考虑，主任还是答应了舒颜的请求，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霍团长。
霍临渊身上中了两枪，一枪在左大腿，一枪在右胸口。
据说从深山上滚下来，全身都是擦伤。
此刻整个人包的像木乃伊。
没有监护仪，舒颜只能一遍遍用听诊器去听他的心率，测他的脉搏。
手术后，难以避免的发烧。
她用温水毛巾一遍遍给他擦着裸露在外的肢体。
在战地，循环使用温水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
所以舒颜只能到空间去取水。
空间里的有温泉加灵泉，源源不断的给他擦拭。
很快体温就降了下来。
可惜他现在禁食水，不然她一定要将自制的救命药丸给他来一颗。
霍临渊费力睁开眼。
全身疼的要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烧灼感，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案板上，哪都动不了。
尤其是右胳膊，像是被千斤顶压住，不会是废了吧？
他艰难的挪动。
“你醒了？”
他肯定是牺牲了，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怎么会有舒颜的声音？
是不是在死前老天爷听到他的诉求，让他们在虚拟的幻境里见面？
“霍临渊？能听到我说话吗？霍临渊？”
舒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随后掏出手电筒，扒开他的眼睛照了照。
两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颈动脉有搏动……
应该没事吧？
“颜、颜？”
“是我，霍临渊，你终于醒了！
等一下，我去找主任来看看。”
舒颜慌不择路的向外跑，霍临渊还处于懵的状态。
“霍团长福大命大，现在是清醒了，只是肺部损伤比较严重，还可能出现感染、胸痛、气胸的可能。
等呼吸平稳后，要尽快转到最近的医院进行系统治疗。”
主任交代了舒颜几句，又忙着去联系转运车。
简陋狭小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临渊直直躺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
“舒颜，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医疗支援，没想到前面是你们的部队。”
“待会我派人送你回去。”
虽然虚弱，霍临渊的话也掷地有声。
“我不回去。”
“必须回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当然知道，霍临渊，你没有权利命令我走。我来这儿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也想为和平出一份力。”
听了她的话，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战场，随时会有死亡，你有没有想过家中的父母，有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军人，战场就是我该待的地方，就算战死，那也是我的宿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
霍临渊闭了闭眼，一瞬间他恨自己的自私，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舒颜。
今天如果他没有挺过来，听到消息，她会不会难过？
“没有谁应该待在战场，我可以在家帮父母开店，在医院里治病救人，我也可以在战场上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即便……即便丢了性命。”
整个房间静的可怕。
随后是男人一声宠溺的笑。
他没有选错人。
也没有爱错人。
“那咱们颜颜也是个大英雄。”
“英不英雄的无所谓……”
她长发挽起，穿着白大褂，胸前还挂着听诊器，迎着光，美丽的脸庞，坚定的眼神。
这一刻，在霍临渊看来犹如仙女降临。
没说多久话，再低头，男人已经睡着。
舒颜看着他胸廓规律起伏，稍稍放了心。
当天下午霍临渊又发起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