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时间来到中午。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端着两个餐盒，走了进来。
院长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吃个饭吧。”
说完，继续书写。
季白没有客气，接过饭盒，吃了起来。
直到，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院长才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看了眼纸上的内容，表情有些满意。
随后，起身，将其递给季白。
“拿着吧，你可能需要。”
季白简单的看了眼，却发现，纸上竟一个字都没有，完全空白。
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了起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比如，最终副本里，究竟存在着什么。
我为什么会给你世界种子。
以及，灪，是何种存在。”
说到这，院长顿了下，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继续说道：
“但很遗憾，哪怕我知道，也没法告诉你。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扭曲了。
有些话，哪怕我说出口，你也听不到。
整个世界，都被污染了。”
闻言，季白表情没有变化，很平静。
这些，其实他来之前，已经猜到了。
毕竟，柳萧已经暗示了很多次。
“那个种子，也只是一个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其实，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
闻言，季白语气平静，回复道：
“其实，你想多了。
不存在什么希望不希望的。
我活了二十年，已经够无聊了。
最终副本里，可能有趣些。
仅此而已。
至于能不能活下去，谁又能知道呢？
不试试，难道向你们一样，躲在这里么？
那该有，多无聊啊？”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沉默。
许久后，院长轻轻将烟头掐灭，笑了起来。
笑声，逐渐增大。
直到最后，甚至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季白，前仰后合。
似乎听到了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般。
但，季白没有反应，依然静静看着对方。
渐渐地，笑声逐渐停了下来。
院长，表情奇怪。
虽然还在笑，但眼珠却通红。
嘭！
院长猛地挥出一拳，办公桌被砸的四分五裂。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愤怒。
“躲在这里？
你说，我们，是躲在这里？
你不知道，我们做了多少事情。
尝试了多少次……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曾创造了无数世界，来对抗灪。
但都失败了，无一例外。
无论是精神世界，虚拟世界，甚至维度远高于生存空间的世界。
甚至，最后……”
说到这里，院长突然顿住，似乎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咽喉，脸憋得通红。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充满恐惧。
下一刻……
嘭！
随着一声巨响，院长整个身体，爆碎！
季白猛地起身，试图阻止。
但没有任何作用，院长血肉化成飞灰，飘散。
季白猛地抬头。
他能感受到，似乎……
有什么存在，正注视着自己！
掏出碎骨锤。
但，那道目光，却渐渐消失。
似乎根本没看到季白的反应。
看着屋内，那一片狼藉。
季白沉默着，将碎骨锤，收了回去。
整个医院，轻微的晃动起来。
墙壁浮现出无数道裂痕。
无尽的空间风暴，从中渗透进来。
朦胧间，季白似乎看到了，一座半透明的监狱。
正在虚空中，四分五裂……
耳边，传来提示音。
【警告！副本已崩坏！请玩家立刻离开。】
【警告……呲呲……副本已崩坏！请玩家……呲……】
【呲呲……】
【强行传送中……】
突然，一片白色光芒，凭空出现，强行将季白笼罩。
这次传送，与之前不太一样。
没有立刻将其，传送至生存空间。
季白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苦笑着，向自己招了招手，随后崩坏，身躯化成无数齑粉，湮灭在混沌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