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是大吃一惊。
天呐,原来太极殿和四象城的人,都这么讲究“礼数”的吗?!
他腰酸。
不能再低了。
然后,他就听到“噗通”一声。
对面跪下去了。
“仙……仙尊!您饶了小的吧!您再低一点,我就得到地底下去了!”
李停云听到动静,转身,抬起梅时雨的手臂,把他捞了起来,蹙眉道:“你做什么?以后不用这样。”
梅时雨道:“可他们……”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你没有,随便点就行。”
李停云说罢,掌心聚起一团魔气,跪在地上的那人头都没敢抬,却有所预料似的,浑身发抖,状若筛糠。
梅时雨微微张大眼睛,出言制止:“你别……”
甫一开口,“嘭”一声巨响,身后轰然大震,湮没了他的声音。
梅时雨回头一看。
那座金碧辉煌的屋子已经炸成一片废墟。
满目琳琅全都做了尘土。
“再改。”
李停云道:“改不好,你也是这下场。”
“是,属下明白。”
那一身白缎织金抖动起来,直叫人眼花缭乱。
又一日,梅时雨站在太极殿前,深吸口气,怀着一丝沉重的心绪,选中西北乾位,推开了房门。
李停云问起来。
他只说了三句话。
“好。”
“很好。”
“好极了。”
李停云幽幽道:“那你倒是先睁开眼睛看看啊。”
梅时雨道:“……不用看,我也很满意,真的。”
他怕被珠光宝气再次闪瞎眼,所以动作缓缓,格外小心……这回,的确要比昨天那座“金屋”好太多,虽然依旧奢华,但是低调内敛许多。
李停云倚在门口,“看了,怎么说?”
梅时雨道:“还是方才那句话,好,很好,好极了。”
这次总算不再是金碧辉煌的样子,整个房间布置以木制构造为主,符合文雅大气的审美标准,但是……
那些小叶紫檀、小叶桢楠,那些千年黄花梨、金丝阴沉木,还有那些梅时雨看不出来也叫不上名字的木料,都是凡间不可多得的至宝。
比黄金珠宝弥足珍贵得多。
眼下却全都铺了地板,当了梁柱?!
既然这些凡间至宝只配踩在脚底下,那么,那些桌椅、屏风、门洞所用的又该是什么原材料?
梅时雨指着手边的一座夔龙纹月牙桌,问道:“这是什么木头?我好像能在上面感受到青木生长的气息……”
十分精纯的“木”灵息。
即便这截木头已经被斫成家具……
但它好像还是活着的。
流动的灵气源源不断向外发散。
李停云看了一眼,说道:“扶桑木。”
梅时雨手指一抖,“……扶桑木?!”
是他以为的那个“扶桑木”吗?
“嗯。”
李停云道:“就是东海仙山上的那棵扶桑神树,被我连根掘了,做成家具,好像还不错?”
梅时雨无言以对。
上古传说中连通天界的三大神木:建木、若木、扶木,其中之一的东海扶木,扶桑神树,被他连根掘了?!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暴殄天物”来形容了,他这完全就是……
罄竹难书。
李停云见他好像不太看得上的样子,干脆道:“那你再出来一下。”
他要把这里炸了。
重新装修。
梅时雨站在原地,不,是钉在原地,冷静许久,说道:“不了,就这样吧,这样就好,很好,好极了……”
“那就行。”
李停云转头对身后的下属道:“干得不错。”
这一回,他身后跟了两个人。
一个还是昨天那白虎城的匠师。
另一个是梅时雨没见过的“新人”。
一身青色衣衫打底。
青龙城,属木,好着青衫。
腰间往往还垂着一枚游龙玉璧。
相比白虎城穿金带银、华冠丽服的奢侈风尚,总体确实要显得素雅一些。
“对了,里面那张床……”
李停云看着梅时雨,话说到一半,稍作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梅时雨道了声“好”,走进这间屋子,脚底下踩着那些名贵的木料,感觉自己也在暴殄天物,罄竹难书。
他走到屋子的里间,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那张床。
那是一张……拔步床?!
“据说这种床是专门给未出阁的小姐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