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显得更笨了。”柳轻絮低声道:“我当然知道,你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无需多言。还有,你最后两句话,好恶心。”
她皱起眉头,“你莫不是跟元宝学坏了吧?”
季辞璋哭笑不得,“我跟他学坏?你看你这话说的,对劲吗?我是他爹,他是我儿,只能儿子像爹,哪能爹像儿子?”
“那就是说,元宝身上的臭脾气、坏习惯,你也天生就有。只不过,你比他还会装,装得衣冠楚楚君子风度,实际上,扒了皮就是头禽兽,是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嘛。谁心里还能没点‘禽兽’的想法?不然当初在书院,元鸿那家伙对你那样殷勤,千般好、万般好,怎么到头来反叫我捷足先登了呢?”
“啊?”柳轻絮是惊讶的,“我记得你那时,总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让你有所动容,你才会……才会……”
季辞璋哈哈大笑,“你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个词,叫‘欲擒故纵’吗?”
“你!你这人!你真是……可恶极了!”柳轻絮为此生了一场迟到十几年的闷气。
可恶的季辞璋逗她开心:“好吧,我又坏又笨,你又蠢又钝,咱俩破锅烂盖,天生一对。”
柳轻絮揪他耳朵,锤他脑袋,“你这是什么话!难听死了。给你个机会,快,哄我,讲句好听的!不然,我真生气了,拧下你的猪耳朵拌凉菜!”
季辞璋扒拉开她的手,“嗐呀,都说了,老夫老妻的,就不要学小年轻,说什么卿卿我我的情话啦!我牙都快酸倒了!”
他就觉得,破锅烂盖最好,最相配,他俩真是蠢到一块儿去了,但凡有一个聪明一点,远走高飞,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说不说?”柳轻絮不饶他。
季辞璋把耳朵送去,“给你拧!给你拧!”
柳轻絮狠狠拧他一把,疼得他眉毛跳舞。
“你来真的啊?!”
季辞璋不服气,非得“拧”回去不可。
俩人胡闹起来,动静有点大,身上的被子都踢飞了。
“嘭”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柳轻絮:“!”
季辞璋:“!!”
季元宝:“???”
看到棉被撂在一旁,他爹压在他娘身上,小元宝立刻警惕起来:
“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他爹犯没犯病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要挨训了。
因为他力气太大,把刚修好的门轴又踹掉了。
在他挨训的时候,藏在背后的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咚”一声掉在地上。
季元宝:“!”
柳轻絮:“!!”
季辞璋:“???”
他的好大儿,身后藏菜刀,想干什么?!劈脸又是一顿训斥。
没打没骂,只是话疗。
就这,元宝也恨得牙痒痒。
半夜咬着自己的小被角,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娘来看他,“元宝,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早就睡着了。”
“……”柳轻絮把他扯掉的山鬼铜钱放回他枕边。
说道:“以后别再乱丢了,这可是一个很有缘的仙长送你的宝贝呢。”
“什么宝贝?分明是个累赘!有了它,我法术时灵时不灵的,忒没用了!”
“那位仙长说,佩戴此物,切不可生害人之心。大概是你心里藏着不好的念头,才不灵验的吧……你刚才,对着你爹,想做什么?你是想害他的命吗?”
季元宝打了个滚坐起来,“是他想要我的命!他恨不能一脚踹死我!”
柳轻絮黯然道:“他只是……控制不住他自己……你不要恨他……”
“不可能!他就是想要我死!我跟他,不是先他弄死我,就是我先气死他!”
“你也知道你有多气人呀……小元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正是当年那个给你取名、送你宝贝的仙长说给我听的。”
“我不听!不听!和尚念经!不对,是道士讲经!我最讨厌道士了!”
“哎,话可不要说得这么满。你大概没印象了,你当初还抱着人家仙长身边的小道童不肯撒手呢!人家长得是太漂亮了点,但人家可不是女孩子呀,你个小鬼直愣愣地往人家怀里钻……”
“不要说了!那么丢脸的事,才不会是我干的!娘,一定是你记错了。你不是要讲故事吗?还是讲讲你那无聊的故事好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我小时候的事了!我已经长大了,要面子的!”
柳轻絮笑得肚子疼哟,“你长大了?这么爱面子啊?好好好,那就当你是个小大人吧。我要问你一个只有大人才能回答得了的问题。嗯,请问小公子,何谓‘因果’,你知道吗?”
李停云支支吾吾:“因果就是,因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