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晚了。
金蟾左挪一步,把鬼嚎的子涵妈也压在屁股下。
呱呱大叫两声,气沉丹田,张开血盆大口,不,准确点说,是金盆大口。
口中吐出一道粗壮的水柱,哗哗倾注泄于火海,那水,是金黄色的,仿佛从天而降一场黄金雨,水与火猛烈碰撞、相互纠缠、彼此吞噬,浓浓黄云蒸腾而起,遮天蔽日。
局部暴雨持续一刻钟,堪堪灭掉那把奇火。
金蟾这才起身,在主人召唤下回到“百蛊录”,也就是那卷神奇的书简之中。
好宝贝,李停云这就惦记上了。
见此一幕,无人在意被压扁的子涵爹妈,都大喊着“活神仙”挤到云松鹤跟前,一不小心把他们踩得更扁,争着抢着问:“老神仙,您真是神人呐!您是从修仙界来的吧?”
“老神仙,您来我们灵溪村,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是不是?”
“就比如说……您收不收徒弟啊?”
为避免混乱,云松鹤忙把“七仙女”召回,收入书简之中“蝶恋花”篇目。
村民们目光充满期冀,其中代表举手发言:“老神仙,规矩我们都懂!我们这地方,风水可好了,以往每隔十几年,就有仙门中人前来收徒,关于修仙界,我们也不是一概不知……”
“先等一下,”云松鹤叫停他的发言,“不要喊我‘老神仙’。”
那人便改口道:“好的,老道长。”
云松鹤深吸口气,笑容有点挂不住:“也不要喊我‘老道长’。”
那人又换称呼:“这位……这位老而不死的人族修仙者……”
云松鹤咽下一口老血,“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云公子’!”
“云兄啊,莫生气,我只想问您一句,您是修仙界哪门哪派的高人?”
“对不起,我是修魔界没门没派的低人,你放过我吧,换个正常人来跟我交流!”
“老神仙,您这样说让我好伤心,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吗?”
“爱你无需多言。下一位!”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问道:
“老神仙,修仙界的人每天都在干嘛?”
“在修仙。”
“他们不做点别的事情吗?”
“也做人。”
“那您一般怎么修炼呢?”
“我不一般。”
“……”
混乱的人群之外,李停云慢慢蹲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被踩进地坑的子涵爹妈。
夫妻俩陷入晕厥,浑身皮肤泛黄发亮,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不得了,变成小金人了!
跟那只金蟾一模一样,时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李停云拍手叫好,有条件他也想学这个!
一生执着于钻研各种稀奇古怪小法术的太极殿殿主从小就显现出不同凡响的品味与追求。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元鸿跳出来镇场子,先把凑热闹的衙门役吏揪出来骂一顿,再把叽叽喳喳的同姓族人赶羊入圈轰散回家,最后把云松鹤推到子涵爹妈跟前,直截了当问他:“何解?”
“无解,”云松鹤摇头说:“怪他们手贱喽。”
元鸿复问:“当真无解?那只金蟾,只是触碰一下,人就变成这副模样?”
“是的,金蟾蛊嘛,蛊毒蛊毒,蛊当然是有毒的啊。”
云松鹤不以为意:“金蟾蛊不过是我所养毒物之中毒性最弱的一种。”
“他们仅仅肤色发生变化,身体又没变成真金,不影响健康……”
“哦,差点忘了,其实不光肤色,他们的血液、汗液、唾液,包括排泄物,从此以后都会是金灿灿、亮瞎眼的呢!”
他求认同道:“有意思吧?有意思吧!有意思吧?!”
“是啊!是啊!是啊!”李停云用力点头,很给面子地回应他,“太他妈有意思了!”
云松鹤这才发现,童言无忌的小朋友竟然还没走,“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元鸿又问:“那为什么‘金蚕蛊’碰了不会这样?”
云松鹤反问:“你怎知不会?你碰过吗?”
“我倒没碰过,但我就是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云松鹤幽幽道:“金蚕食尾啊?”
元鸿皱眉,“不知道,没听说过。但你刚才说,金蟾蛊是你所养毒物之中毒性最弱的一种,什么叫你‘所养’的毒物?金蟾蛊,难道是你养的?那么,金蚕蛊,不会也是……”
云松鹤拍拍胸脯,向他保证:“相信自己的直觉,金蚕蛊包是我养的!”
“修仙界除了我,谁还能养出这种有剧毒、有污染、有公害的玩意儿?”
“岂不闻,我在修仙界,有‘药王’之称?毒药的药哦。”
“都是别人送的称号啦,不贴切,分明‘毒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