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胡思乱想的时候,两声狗叫喊回他的思绪。
他看到一只呲牙咧嘴的大黄狗。
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在想,太极殿殿主原来养了灵宠,这条狗长得可太标准了,随便哪个村子里,都能找到这样的一条纯种田园犬。
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某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已经忘记了的……但他就快要想起来了。
眉头紧锁,正使劲回想呢,突然——
脑袋被人一脚踩在地上。
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问候:“你好啊,老东西。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云松鹤浑身一哆嗦,如坠冰窖,整个人都不好了。
药丸!药丸啊!
“嗯?说话!”李停云脚踏人头,就像踩了颗石子,那般不以为意,那般漫不经心。
逐渐加重力道,冷声道:“否则,我就这样——碾碎你的狗头!”
旺财哼唧一声,干嘛呀,骂他狗头,他配吗?
狗子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抵制一切骂人是狗的暴论!
云松鹤不敢不答,违心道:“您……您是好人,大好人啊!”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错了。”
李停云一脚踹出去,云松鹤从丹墀滚落阶下,前胸后背剧痛无比,一口老血喷溅三尺。
悠然走下台阶,负手而立,“给你个反悔的机会,再说说看。”
云松鹤还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他咽下满腔血腥,说:“你就是个,是个名副其实的恶人!”
“还有呢?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你,你杀人不眨眼,你无恶不作,你草菅人命!谁落在你手里都别想好过!”
又是这些陈腔老调,李停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弯腰,抓着云松鹤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起来,与之对视。
“你说得对极了。我打算赏你一份见面礼。”
随后,他就赤手空拳,把云松鹤揍没了半条命。
拳拳泄愤!
礼轻情意重。
旺财看得痛快,狂啸助威。
与“生”相比,“死”最可怕,但与“一招毙命”地死去相比,“百般折磨”地活着又最可怕,幸福是比较出来的,痛苦自然也是。
云松鹤是真羡慕那些被李停云随随便便就杀掉的人。
他们死得太幸福了,不必吊着一口气,一点点地,细致地,感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每一拳落下来,他都无比接近死亡,但下一刻,他又被抓回来,距离死亡那样遥远。
他大抵全身脏器都搅成了肉泥,每一寸骨头都碎成了粉末,两颗眼珠子都被震飞出去,留下空洞洞的血窟窿,纵横交错的血流爬满整张脸。
再打下去,他就会变成一坨筋道有嚼劲的手打人肉丸,一锅端出来保准喷香四溢。
李停云收手,飞溅的血痕刮得他两手都是,甚至飚到了脸上,令他心情不快。
不再废话,掐住云松鹤的脖子,释放精神力,长驱直入,搜刮他脑海中的记忆。
精神攻击本就痛苦万分,又来得这么强横、猛烈,猝不及防地,云松鹤哕了出来。
旺财悚然一惊,他完了!
果然,李停云脸色剧变,把人掼将到石阶上,照准棱角,猛砸数下,砸得头破血流。
心觉自己的右手不能要了!
怒从心头起,拽着云松鹤的右臂,直接撕了下来。
一声惨叫,响彻长空。
旺财捂紧耳朵,闭着眼睛,没听也没看。
李停云站起身,掌心魔息缭绕,身上血渍、手上脏污,一并化作风干的细末,顷刻消散无形,没必要打水洗涤,也没必要借东西擦拭,只要他想,就没有垢物能沾得他身。
对云松鹤的记忆一通搜寻下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提取到,反而看了一段又一段鲜活生动的春宫图——不是屁股就是大腿,不是女人就是女鬼。
李停云不打算浪费时间屎里淘金,“接下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云松鹤点头如捣蒜。
他胆囊都吓裂开了!识趣得很,哪还有心思拉扯谎话?必然问什么答什么,掏心掏肺也要拿出十二分的诚实。
只是没想到,李停云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你怎么有那么多女人?”
云松鹤愣怔了,李停云踢他一脚,他才想起来回话:“因为,因为我喜欢她们啊。”
“那为什么她们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你的?”
“……”
“你的每一个女人,都背着你偷情?”
“……”
“你是不是不行啊?”
李停云直白地问。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