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排名榜,原来是排名榜……请问阁下对此有何不满?”
衍天宗掌门多多少少松了口气,专程摘下琉璃镜,细细擦汗,来回擦了好几遍。
李停云曾是新京报忠实阅者一枚。
曾经是的。
他还付了灵石,看的是官方正本,他都没像某些正道人士,为了省钱偷看手抄本。
但他后来再也不花那冤枉钱了。
因为衍天宗的各大排榜,全都是瞎几把乱排!
可信度极低。
他们排的榜单,并不局限于修仙者,里面还有一些阴差、大妖、鬼怪。
就连四象城城主,也是榜上有名。
但唯独,把李停云排除在外。
军书十二卷,卷卷无爷名。
当然,这并不是李停云认为他们排榜有问题的主要原因。
他不在乎这个。
只要他想,他能“屠榜”,字面意义,榜单上的人绑在一块儿,都不够他杀的。
说到底,李停云之所以觉得衍天宗的排榜不可信,是因为他发现梅时雨竟然跟他一样。
卷卷无名!
好像被排挤了,好像又不是。
仔细翻看很久,才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里,找到了他的名字——
神兵榜第九十九,剑名青霜,剑主梅时雨。
不错不错,好歹是个第二。
倒数第二!
厉害了,梅仙尊。
李停云嗤笑一声。
新京报团吧团吧,扔进丹炉当废纸烧了。
梅时雨就算闭着眼睛都打不出这么烂的战绩!
“所以,这怎么回事?”
李停云抬眼一扫。
衍天宗掌门露出一副比他更加困惑的神情。
他说他有疑问,问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梅时雨?
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
他是真闲啊。
闲得没事打听人家做什么?
“这个嘛,说起梅仙尊,嘶,呃,唉……”
掌门岔开话题:“冒昧地问一句,阁下身为太极殿殿主,何以如此关心道玄宗弟子的排名?难不成,是想借此试探对方实力,找机会干掉他?”
李停云听笑了,“你个矮挫胖冬瓜,说话确实挺冒昧。”
“……”冬瓜掌门眼角瞬间耷拉下来。
究竟谁冒昧?你再说一遍,谁最冒昧?!
他的眼神中透着三分冷漠三分忧怨四分沧桑,无奈他的豆子眼实在太小了,再一耷拉,只能看到一条缝。
没敢当面说什么,只敢在心里蛐蛐几句。
拧起眉头,转念就想:
莫非太极殿下一目标,直指道玄宗?
了不得啊!
没了清凉门,失去蓬莱洲,哪怕再少一个衍天宗,对整个修仙界来说,也只能算“唇亡齿寒”,但要是道玄宗也遭灭顶之灾,绝对称得上“动其根本”。
若太极殿与道玄宗宣战,大抵意味着修仙界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届时仙门中人再怎么各怀心思,一盘散沙,都不可能继续苟着藏着作壁上观,必然戮力同心,奋起反抗。
那将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场面!不必掐指细算,也能预知一二。
他想太多。
与其担心将来,不如考虑现在。
眼下,李停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废话少说!”
掌门仰脖子一看,他那脸色臭的,简直把“耐心有限,随时发疯”八个大字写在身上,忙不迭道:“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梅时雨么……”
清了清嗓子:“由于道玄宗梅仙尊从不接受别人下的战书,也很少跟人正面交手,真实实力无从考证。”
“他在神兵榜上排名九十九,完全看在他任平生弟子、藏剑峰峰主的身份,按理说,他的名字本不该上榜。”
李停云也是这么猜的。
梅时雨从不在公开场合参与武斗,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为什么:“元宝”的血曾浸染青霜剑身,一场变相的血祭过后,生出剑灵,类属妖邪,邪气波动反噬道心,梅时雨不得不分神压制他,甚至封印他。
行吧,就算神兵榜这么排,有正当理由,但李停云依然觉得,衍天宗的榜单没有丁点说服力。
就像那什么容止榜,不就比谁长得好看,举止高雅吗?榜单上一个个丑得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惨绝人寰!
凭什么那些歪瓜裂枣都能上榜,梅时雨却挣不到一席之地?!
没上榜,正好。
足以证明修仙界的人眼睛都瞎了!
李停云恨不得全世界都眼瞎了才好。
这样他就不怕梅时雨遭人惦记了。
孰料,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