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阴差?”
十王道:“是司无邪。”
李停云有点意外:“……是他?”
“他在地府做阴差时,榷场里有他一座画壁,相当于他的府邸。一次偶然,这个小贩差点死在他门前,他把人救了下来,就这样,那人跟他混了。”
李停云放下手里捏出汁水的苹果,同时,也把腿放下了,一改嚣张的坐姿,压迫感却不减分毫,声音缓慢又阴沉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十王双手死死按住桌子,方道:“你在想,那个小贩,是个关键的证人,他经历太多、看到太多、知道太多,司无邪一定是想遮掩什么,隐瞒什么,才会‘收留’他。”
“可你这么想就错了,司无邪多聪明啊,会把一个巨大的隐患留在身边吗?他只会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既然他没这么做,就说明一个问题,有很多事情,是他也不知情的。”
“就比如,起初他完全不知,他每天看在眼皮子底下的亲妹妹,怎么会偷偷跑出去做了人家的‘祸国妖后’。”
司无邪不傻,但能力有限。
他就是那种,自己很聪明,也很有手段,但不够强,而且走到哪里都没有靠山的人。
不仅没有靠山,还拖了个油瓶,极其擅长闯祸的油瓶。
“你知道司无邪当初为什么会来地府当差吗?”
十王也不卖关子,“为了治他妹的病。”
李停云:“司无忧的离魂症?”
十王:“是的。但离魂症是很笼统的说法,只要魂魄不全,就可以说患了离魂症。”
“这种病,病因千奇百怪,有人受到惊吓,叫‘吓没了魂’,有人天生残缺,生来低智,还有人经历大喜大悲,受不住,把魂魄耗衰了,散架了。”
“而司无忧,是因为情劫未了,心生魔障,一魂从睡梦中脱体而出。可以说,她就是为情所困,才变得‘失魂落魄’的。”
李停云抓着关键:“从睡梦中脱体而出?”
十王又道:“是的。”
梦是什么?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当一个人执念太深,很有可能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司无忧离魂症就这么来的。
她在一场越陷越深的梦魇中丢掉了一魂。
而那一魂,获生于执念,脱胎于睡梦,长时间游离于本体之外,寄生于他人梦境之中,靠着吸食无数人的情绪、念力和精神气,渐渐地,长成一只邪灵——
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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