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登时没话说了。
“三生石到底是块什么样的石头,而这块石头藏在什么地方,地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知情吗?!”
司无忧那根红线,铁定是她给的!
“我道听途说,三生石立于‘乌山’之崖,可地界到处都是山,千山万壑,绵延不绝,‘乌山’又是哪座山?”
李停云继续施压:“老东西,还不说实话?!”
梅时雨思忖着,三生石和姻缘线,他倒也听说过,但“乌山”……闻所未闻!李停云知道的是真不少,他称自己“道听途说”,到底是从哪听说的?
转念又想:李停云索要姻缘线做什么?岂不知红线一经擅动,劫变缘、缘变劫,好事成灾、祸事成福,谁都说不准?他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大胆、疯狂、不计后果?!
孟婆道:“你不是在跟我谈条件,而是在给我下命令,若我不从,就是自讨苦吃,对吗?”
李停云道:“识趣。”
“那借这个机会,老身能否跟你谈个条件?”
“你也很会挑时候。说吧。”
“你从乾坤造化鼎里炼出的废丹,分我一粒行不行?”
梅时雨匪夷所思地看着李停云:天呐!你启封了乾坤鼎?!还用它炼丹了!!!
李停云骄傲极了:是不是很厉害!夸我一句就够了,不用说太多!
梅时雨:你可真是……技术差,工具多,不会做饭爱换锅。
李停云:……???
这才跟我混几天,损人都会用顺口溜了?嘴上功夫进步忒大!我还真小瞧你了!
梅时雨有些不好意思。
这话……其实是跟他师尊学的。
他师尊那张嘴,也是很厉害的,损起人来花样频出,就好比淬了毒的刀,见血封喉,门下弟子十三人,有谁没被“调侃”过?
梅时雨不记得,是他哪个师兄挨训,师尊溜嘴说了这句话……但却记得,当时大师兄不服气,站出来硬顶了几句,师尊就默然结束训话了。
现在回想起来……唉,这便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心之语,刺痛了有心之人。
当然,梅时雨并不担心,李停云也会被这样的“调侃”刺激到,这不可能,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多但毅力绝对多,什么都不足但信心一定足……嗯?等等,不对!
梅时雨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方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啊!只是用眼神在表达……李停云连顺口溜都能读懂?!
李停云自信满满:承认吧,我就是很厉害,各个方面。
梅时雨失笑:是的,是的,你最厉害了!
“行不行?行不行??到底行不行呢???”
可怜孟婆在锅底喊干嗓子,也没人搭理:“小祖宗,你给我个准话?!”
李停云“啧”了一声,“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
孟婆:“什么意思?”
李停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炼丹,从不出废料。”
孟婆:“那……那赏我颗好的?”
李停云:“也不出成品。”
孟婆沉默了。
李停云怅然,任平生临死前交代他的事,真是难如登天啊。
可再难他也得去做,还必须得做成!
为此……
“你找了那么多‘炉鼎’,用她们血祭丹炉,也没有丝毫助益吗?我是不信的。”
孟婆不死心。
李停云心说:有的,有助益,也有起色。为此,“血祭”这条邪路,他非走不可。
有意无意忽略掉梅时雨异样的神情,不动声色道:“‘炉鼎’也分上中下品,上品还是太少了,绝品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不,刚抓住一个司无忧。
她的下场已是定数——
祭炉!
孟婆幽幽道:“我这里倒是有个绝品,你要不要?”
李停云嗤之以鼻,“你当大街上捡垃圾呢?”
抓了一个,又来一个?真有这种好事,还能叫他遇上?!
孟婆道:“你还别不信,踏破铁鞋无觅处!眼下这个小姑娘,就在我身边躺着,昏迷不醒。她是被大水冲进我锅里的,你说巧不巧?”
李停云单手按在锅壁上。
稍一使劲,就把汤锅掀飞了!
轻轻松松。
梅时雨抢先一步,把孟婆口中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解救出来,如他所料,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侄,元彻的小师妹,月儿!
梅时雨一手携抱着人,一手持剑防备:“李停云!你不能!”
不能再血祭丹炉、滥杀无辜了!
至少,不能是这姑娘,不能是花映月!
李停云脸色渐沉。
盯着他揽在别人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