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几招,就能试出我在化神之上?我不信!不怕旁人笑话,我时至今日都不清楚自己的元神是什么模样,又怎么可能跃迁化神境?!”
对白间隙,梅时雨又和他过了几招,更加笃信:“我的推测应当没错,若你现在还未化出元神,那就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另外……”
他用尽残存的三分薄力,彻底逼退元彻的攻势,挥剑划出一道沟堑,“你且站在那边,不要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元彻还真乖乖听话了,站在原地不动,其实他一向都很听话的,“你问便是!”
他的语气有点怨怼——你问便是,何必划出一条明晃晃的楚河汉界?!
怨过了,气过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这点“怨气”来得毫无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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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要跟梅时雨划清界限,可真当梅时雨这么做了,他心里又不舒服,这是干什么,这不是下贱吗?!
梅时雨并非有意。
他落脚的地方,距离某个人至少十丈远,但他一落地,就知道这里已经是对方“圈定”的地盘了。
有股平稳的气劲托了他一把,在他站定之后,仍未散去。
元彻若是离他太近,这股蠢蠢欲动的气劲,就要变成铺天盖地的杀气了。
梅时雨对元彻道,“你的招数有点新奇,掺了许多我从前没有教过你的东西,也不似你其他师伯的路子,但又好像……确实是道玄宗的功法。我有些看不懂,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又向谁拜师学艺了?”
“没有人。”元彻立刻反驳:“我没有向谁‘拜师’,绝对没有。”
梅时雨:“你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
元彻:“我没有撒谎!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撒谎?!”
“那你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这些新奇的招数,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那把剑。”
梅时雨一问三连:“剑?什么剑??哪把剑???”
元彻默了片刻,很小声地说:“你的记性……真的不太好。”
梅时雨也自嘲:“这些年已经好太多了,从前才真是……但关于你的事,我想我一件都没有忘。”
元彻摇头:“不如全都忘了的好!你就当没我这个徒弟,我也当没你这个师尊。”
梅时雨不欲和他争辩,“到底是哪把剑?”
元彻如实说:“自然是任宗主生前遗落在魔渊,被你强闯十八层地狱,带回来的那把神兵!”
“你将它封印在藏剑峰,就一走了之,再也没回来过,所以不清楚,那把剑的封印,被我解开了。”
“之后,它就认我做主……”
“分景剑?!”梅时雨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分景剑认你做主了?!你可知那是宗主信物,它若认主便意味着……”
“意味着我就是道玄宗下一任掌门人,合情合理,无可争议!”
元彻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在修仙界,合该是件大事,我怎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梅时雨难免怅惘。
元彻剑锋一转,整个人都戒备起来,“那就要问你身后那位了!”
李停云信步上前,对于他的靠近,梅时雨是没有半分防备的,直到李停云的衣袖快要蹭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他才回头看了一眼,侧脸抬眸,和李停云视线交汇。
“这事你知道么……”梅时雨说话时,微微偏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以及阴阳咒印冰山一角。
李停云敏锐地捕捉到,他衣领覆压下的大半个咒印闪动微光,转瞬即逝,心里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招呼都不打,伸手探向梅时雨颈侧。
“你做什么?”
梅时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恰在此时,突然感觉颈后筋挛,有股阴厉的雷煞之气,沿着他的颈椎往下窜,掠过脊骨,所到之处,每块骨节都像被钢针扎穿一般,尖锐的疼痛来得猝不及防!
他的意识出现闪白。
最初只看到李停云表情失控的脸。
转眼又见元彻凌空挥剑,释厄剑芒逼至近前……他用力眨了下眼,想要画面连贯起来,遗憾不能如愿。
只有天晓得他是怎么摔进李停云怀里的!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就更不知晓了。
当他渐渐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方觉浑身筋骨酸痛,尤其肩背连着后腰,像是负了几百斤重担,累,极累,眼睛一闭就不想睁开,只想多休息一时片刻。
我这是……被人偷袭了???
梅时雨闭眼“小憩”,模模糊糊地想。
有人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找准他后背的弱点,猛然一记雷击。
雷击……乍然一想,是元彻。
但这种推测站不住脚。
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