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件事情,他必须要澄清。
元彻提起拳头轰了过去,一门心思只想把他俩拆开,一个埋山巅,一个沉海底!
他专程提醒梅时雨:“我劝你离他远点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都耍阴招偷袭你了,你怎么还是半分警惕都没有?!”
李停云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大变。
阴阳咒烫得发疼,梅时雨一丁点灵力都使不出来,这次他是别想挡在两人中间了。
李停云暴起飞踹一脚,半道上就把元彻踹出去老远,元彻还没回过神来,顶头又是一脚砸下,李停云踩着他的脑袋,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操你妈*!”
“你反咬一口的本事,跟你祖宗真他妈像!”
“不愧是都是姓元的,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爹妈,见你全家,见你祖宗十八代!”
李停云骂得很脏。
几乎可以说是暴怒了。
他只有真生气,而且是气急了,才会用手打、用脚踹。
劈头盖脸,拳拳到肉。
哪怕不用丝毫混沌元气,元彻也被他实力碾压得惨不忍睹,但心里的愤怒,却不比他少一星半点。
李停云的话,翻译一下,就是“我杀你爹妈、杀你全家、杀你祖宗十八代,现在也要杀了你”,残忍暴虐,人性全无。
别说当事人,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听了也觉胆战心惊,他简直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合该毙命街头、替天行道!
元彻在此之上,更添一层不共戴天之仇。
他怒不可遏。
可惜愤怒并不会使人变强,他被李停云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终于逮住机会,在李停云出拳时死命拽住他的胳膊,就地一滚——
他高估自己的力气了。
李停云岿然不动。
反倒顺势用胳膊锁了他的喉,一条腿跪压在他后背,把他彻底“钉”在地面上,随后,腿、臂一起,反方向用力,就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元彻全身骨头,齐齐折断。
这酸爽。
梅时雨听得头皮发麻!
这种断骨的痛,他深有体会,所以脊背寒毛直竖。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周围罡风煞气乱作一团,他甚至无法靠近。
李停云掐住元彻的下巴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说,偷袭的人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彻咬牙切齿:“再问多少遍都是你!我根本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放屁!明明是雷击,明明是你!你他妈怎么敢的!”
“是不是我你不清楚吗?我有本事在你眼底下搞偷袭吗?!”
一句话,就把李停云堵死了。
“雷击又怎样,凭你的修为境界,早就灵根俱全,招风引雷岂是难事?!”
李停云此刻只想拧断他的脖子。
元彻目眦欲裂:“是你!就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是真这么以为的。
在场不过三人,他使出去的所有招数,都被梅时雨一一拦下,他根本没有出手的能力和机会,遑论背后偷袭的缺德事他也干不出来!
那么,除了李停云,还能有谁,还能是谁呢?!
李停云认为元彻是在栽赃嫁祸,可元彻反过来觉得他才是那个陷害无辜的小人!
梅时雨留在原地,来回踱步、左右徘徊,他有个诡异的想法……如果刚才那一击,既不是元彻,也不是李停云,而是第三个人、第三股势力呢……
这就有点“可怕”了。
这个人,或者说这股势力,潜藏极深。
不仅梅时雨未有丝毫觉察,就连李停云,也被蒙混过去了。
有这种可能吗?也许是有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
一阵劲风袭来。
梅时雨骇然抬头,风过处,鬓边青丝拂乱,向身后散去。
他的眼神里充满错愕。
因为他看到一把剑。
曾经属于他师尊、而今又认元彻为主的分景剑!
这把素有“仙道第一剑”之称的神兵,兴许是感受到新主人危险的处境,特地赶来“救驾”,可它剑锋所指,并非李停云,而是梅时雨。
剑尖距他额前仅余半寸!
梅时雨微微眯眼,眉间一点红痕,明艳欲滴。
这半寸距离,却如隔天堑。
分景剑逼近他的眉眼,骤然刹止,再难近前。
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一瞬间土崩瓦解。
梅时雨眼睫颤了一下。
看向替他挡剑的人。
李停云站在他身侧,左手两指夹着剑刃,仿佛只是信手拈花摘叶,所有杀机消逝在他指骨之间。
他撇开剑身,却没有松指,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