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声无息地被关上,贺缚苍在白奚的火热眼神下上床,在另一边躺下,顺便盖上小狗留给他的一半被子。
白奚:“……”
好冷漠。
小狗受不了这种对待!
就在白奚准备再接再厉凑上去贴贴睡觉的下一秒,贺缚苍手上一用劲,将原本盖在白奚身上的被子抢过来。
白奚不断磨蹭的动作被迫中止。
我好心好意给你留被子,你居然全抢走了!
这是人干的事嘛!
好像听到了白奚无声的呐喊,贺缚苍关掉刺眼的灯光,只留下床头灯,用语言攻击表示他还没彻底原谅白奚的所作所为。
冰冷无情的男声仿佛是从寒冰地狱里传出来的呓语。
“奚奚,身上有毛就不用盖被子了。”
白奚:“……嗷?”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身上有毛就不用盖被子了,你敢说你身上没毛嘛!
白奚本来想用贺缚苍浓密的头发反驳对方的观点,但认真想一想,这好像不太能直击贺缚苍的灵魂深处。
大脑灵光一现,一个绝妙的主意在白奚脑海中逐渐成形,并且始终盘桓不去。
白奚半眯起眼睛,眼神相当猥琐的看向男人某处,不怀好意地嚷嚷。
“嗷嗷!”
看看你那里哈哈哈!
狗叫声中带着嘲讽,贺缚苍感到不妙。
顺着狗爪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猜到小狗的意思后,贺缚苍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
心如止水的贺总差点被自己养的小狗整破防。
伴随着小哈士奇“嘎嘎”似大鹅的笑声,贺缚苍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面色平静的回击,“奚奚,你太猥琐了。”
“嗷嗷嗷嘎——”
回荡在房间里的独特笑声戛然而止。
贺缚苍的盖棺定论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才进入白奚的耳朵里,然后如同一朵升空的大型烟花在脑子里四散开,炸得白奚短暂性地头晕目眩。
你太猥琐了。
太猥琐了。
猥琐了。
我……猥琐……我擦哦?
白奚游荡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如同老僧入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是,他真的很猥琐吗?
他连小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虽然他不喜欢女生!
变成狗也就算了,可是让一个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精准踩在他萌点的男人天天抱着……还同吃同睡……
要不是一直告诉自己“我现在是只狗”,白奚早就对某人上下其手!
他什么下流事情都没做,就是拿狗爪子指了一下,还是贺缚苍自己猜出来的意思……
这能怪他?
打开名为大脑中心的“储物间”,白奚伸出爪子在里面翻来翻去,最后终于在小山般的破烂里找到一份调查报告。
上面记载了他和贺缚苍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包括但不限于贺缚苍给他洗澡、为他做饭买零食、带他出去玩、撸他的毛毛、摸他小肚子看他大叽叽……
白奚努力翻阅,最后合上这份报告,如遭雷劈地确认了一件事:
自从变成狗后,他的下限在不断下降。
明明他最喜欢独居生活!
他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白奚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都在认真思考,最后幡然醒悟。
他一定是被贺缚苍迷惑了,以为自己是只狗,就真的把心放进了狗肚子里。
然后……现在贺缚苍居然说他猥琐!?
没关系,白奚安慰自己,下限不断降低的好处就是——
he doesn’t care.
几乎是在一瞬间,白奚破罐子破摔,相当硬气地跳到贺缚苍的胸膛上,两只爪子掐腰,和身下的男人对视。
我就是猥琐怎么了!
我要不是只狗我更猥琐!
承认自己猥琐的同时,白奚好像听到他的一个名为“节操”的罐子摔在地上,碎片溅的满地都是。
小狗的重量不容忽视。
贺缚苍大手一挥,轻而易举地将站在自己胸膛上作威作福的小狗赶下去。
翻了下身,在小狗咬住被子的一角试图拽过去的时候,屈起手指,在对方脑门上弹了一下。
“嗷!”
受外力影响,白奚不得已松开嘴。
眼泪汪汪地抬起爪子,捂着自己受伤的脑门,在床上来回打滚。
“嗷嗷嗷!”
铲屎的居然对他动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铲屎的难道不知道一个脑瓜崩对小狗的伤害有多大嘛!
呜呜叫了半天,床上的男人不理他,脑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白奚无力地仰面躺着,四肢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