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一挥手,明珠如逢大赦,眼含央求之色往树梢上一瞟,急急去了。
猫儿进了废殿,将将要顶门,门缝便插进来一只脚,紧接着一声娇嗔声传来“哎哟,本姑娘的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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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殿院里,猫儿头上顶着片巾帕挡太阳,低头捶着干花瓣。
以她为圆心,以她和院墙的距离为半径,兵部尚书李家的大小姐李巾眉已经盯着猫儿转悠了好几圈。
经过李巾眉的观察,光天化日之下,她的救命恩人胡猫儿并没有现形,果然道行颇深。
此时她看够了猫儿,慢慢凑上前,笑嘻嘻道“本姑娘今儿随母亲进宫,感谢皇后生了个好儿子,顺便来见识你。”
猫儿慨叹“皇后产子,那是十八年前的事,姑娘现下才去道贺……”这反射弧长的不止十里八村。
此时这位李小姐却有些扭捏,咬唇半晌方低声道“去谢皇后,若不是她生了个五殿下,五殿下带仙姑去替我镇魂,我就活不了……”
哦……所以这情分记在了萧老五的头上,而不是猫儿头上?猫儿毫不客气道“我也出了力,你要不要考虑买些妆粉,以做报答?”
李小姐却嘟了嘴“你知不知道你要的那二十斤珍珠,把我阿娘的私房掏了个精光?我阿爹为官多年,两袖清风……”
她说到此时,已经麻溜的从一旁的匣子里取了两盒粉底塞进袖袋,理直气壮问“还有没有?”
猫儿哪里想到她竟招来一只狼,立刻将手边的最后一只粉底抓在手中“没了,一盒都没了。”
李小姐这才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旁人身上,忽的惊咦一声“白姐姐?”
这一声称呼如惊雷一般劈的白才人摇摇欲坠。
人在落魄时,是不愿见旧人的。
她一把揭下猫儿头顶遮阳的帕子盖在她的面上,一叠声的否认“认错了,不是的,不是不是……”跌跌撞撞的躲进了配殿。
李小姐咂摸咂摸嘴,转头又盯上了猫儿“等过上七八日,围猎后回来,本姑娘再入宫同你讨债。二十斤珍珠,至少得讨十斤回来。”
她挥一挥衣袖转身便要走,猫儿心中一动,一把拉住她,目光灼灼追问道“你方才说的围猎,可是极大规模的,一次要走空半个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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