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哪里是成大事之人。”
他闻言,立刻掐她一把,唇角含笑,继续道“不错,五弟自遇上那女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旁的几位哥哥和弟弟,更是不足为虑。”
猫儿便反驳道“此话诧异,我瞧着五皇子也不像个痴情种,他不是还有几门亲事?那几家女子,也都有才有貌有家世,是五皇子的好助力呢。”
他立刻将她箍在怀里,咄咄逼人的望着她,几不可闻道“胡猫儿,你胡说八道,我何时惦记过她们的助力?”
继而放大声音道“五弟对皇祖母为他定的亲事极不满意,闹退亲都将皇祖母气病过好几回。本王瞧着,他是无可救药了。”
猫儿便忍着笑,也高声道“可是那女子死翘翘,埋进土里烂的渣都不剩。斯人已逝,他还不是要打起精神重谋江山?”
屋里一时安静,萧定晔再也不接话。
她推了他两把,见他毫无声响,立刻翻身抚着他额头,压低声道“怎地了?可是屋顶上的人已离去?”
他闷声不响,半晌方高声道“夜了,睡吧,明儿早起,还要去矿上巡视。”
翻个身,将冷冰冰的背送给了她。
她不由一笑,将他拉过来,低声道“怎地了?我哪句话又戳中了我们五郎一颗脆弱的心?”
他叹一口气,几不可闻道“哪里都戳中了我的心,生疼……”
带着她手移上了他的胸腔,感受着咚咚咚蓬勃的心跳“可感受到它受了委屈?”
她摇一摇头“听着它欢快的很呢。”
他双眸一眯“我怎么不觉的它欢快?难道人与人不一样?不成,我得试试你的……”
房中忽的静寂下来。
周遭是急速的心跳,果然是极欢快的节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一把压住他的手,面上滚烫,吆唇道“萧定晔,房顶上还趴着人,你不要脸……”
他极低声的一笑“早走了……”
……
精神了大半年的日头,一到秋日,便开始懈怠。
天色发亮时,已到了辰时。
院落里零星响起脚步声,矿区大掌柜怀中搂着一只猴儿,低声和一位家妓道“去将你妹子带来,打扮打扮,稍微教两个规矩。等午时歇晌时送进房里,去陪贵人。”
家妓吃惊道“那贵人身畔带了姐儿,还要再送?”
大掌柜一巴掌拍在她脑后,警告道“那是什么姐儿,那是贵人的妻室。你千万莫当成你这个行当的人去招呼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家妓一愣,反问道“贵人的妻室在,奴家还将亲妹子送进去,岂不是自己招打?”
大掌柜摇摇头“据闻贵人也算风流种,无论去何处,都有风流韵事。你那妹子若被贵人看上,那是你妹子修来的福气。贵人的妻室知道贵人的习性,定然不敢心生怨气。”
家妓听得心中好奇,探问道“这贵人到底有多贵?来头有多大?”
大掌柜双目一瞪“我主动给你说的,你就听着。未告诉你的,你莫多问。多问就没命。”
家妓只得匆匆出了门,先去寻自家妹子。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猫儿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两个活人,侍候主子梳洗。”
一语刚出,院里的小猴如闪电一般窜进屋里,扒拉进她臂弯里,口中吱吱急叫,满脸的濡慕之情。
猫儿立刻抚摸着小猴的脑袋瓜,柔声道“怎地了?我们狗儿受了委屈?”
面上神情一板,已冲着垂首束手等在檐下的大掌柜道“你可委屈了小公子?”
大掌柜忙忙叫屈“小的不敢,小公子整夜跟着小的,不敢假手于旁人。小的当成眼珠子一般照顾。”
猫儿这才道“你知道它是本宫的眼珠子便好,若敢动它一指头,你知道下场。”
她咚的一声掩了门,立刻解开它身上衣裳,一眼便瞧见衣裳里揣着的一堆东西。
除了几颗瓜子、花生,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猫儿立刻递给萧定晔,悄声道“画的什么?弯弯扭扭,我看不懂呢。”
他接过纸片,展开细看,面上神情越来越严肃“快用眉黛照着画在中衣上,这怕是各矿洞的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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