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向下深入,周遭的空气愈发污浊,那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仿佛实质化的阴霾,紧紧包裹着众人。
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信徒横尸此地,堆积的腐臭气息肆意弥漫。
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几个嗅觉灵敏的同伴面容不禁微微抽搐,五官都因难以忍受而扭曲在一起。
然而,伊蒙和阿斯代伦却对此毫无不适,这股臭味于他们而言,太过熟悉,就像回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家中一般,没有丝毫的陌生与排斥。
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在打开隔膜后扑面而来。
地面上,红色的尸块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皮肉外翻,模糊难辨,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挣扎。
空中,一具具尸体被高高吊起,随着诡异的气流轻轻晃动。他们的躯体扭曲变形,衣物破碎褴褛,有的面部狰狞,双目圆睁,似仍带着未消散的恐惧与不甘。
“漂亮的脸蛋要切切...脸蛋?不——不是脸蛋,只是肉。永远不去想,永远不停下,只用切切。切切。切切。”还有一个神经兮兮的熊地精在那里不停剁着肉。
他们清空了这一小片巢穴里的怪物,自然包括这个熊地精,不过对于这个已经失去神智只会切割的家伙来说,死亡或许更是解脱。
只不过让伊蒙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朋友!你找到魔舵了!”那声音急切又带着几分欣喜。
出现在眼前的“我们”,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模样已是天差地别。
它球形的身躯表皮泛着诡异的紫色,复杂扭曲的血管和纹路爬满全身,恰似大地干裂的恐怖景象。短小的肢体从躯体下方伸出,末端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即便被禁锢在锈蚀的铁栏之后,那股诡异的气质依旧丝毫不减。
紧接着,它的声音带上了可怜巴巴的意味,“我们记得你,我们记得你拯救了我们一次,或许你还能再救一次?”
它的语调中满是哀求,“他们在这里对我们不好,他们说,我们不一样,是异类。他们想重塑我们,摧毁他们修不好的东西。求求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又是你养的宠物?!”阿斯代伦猛地瞪大双眼,眸中满是惊诧,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模样古怪的小东西。
毕竟,他是在螺壳舰坠毁后才与伊蒙相识,此前从未见过“我们”。
所以,当听到这带着熟悉语气的声音从那小家伙口中传出时,他下意识地便将其视作了向来热衷饲养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伊蒙的宠物。
“也不能算是吧。”伊蒙神情略显尴尬,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而后将目光投向影心和莱埃泽尔——她们同样曾与这古怪的小东西并肩作战。“你们怎么看?”他问道。
“留下吧。它对这儿的状况肯定比我们更熟悉,没准能帮上大忙。”影心开口说道。
莱埃泽尔对此自然表示赞同,毕竟当初正是她让伊蒙带着这小家伙一同投入战斗的。
阿斯代伦听了这话,没再多问,动作麻利地抽出匕首,三两下挑开了牢笼生锈的锁链,“咔哒”一声,禁锢解除。
他嫌弃地扯起伊蒙的衣角,使劲擦着手,仿佛那牢笼的铁锈脏污得不可触碰。
“我们自由了!”被放出来的小家伙声音里满是激动,“谢谢你,朋友,你们简直是救星!”它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周身散发着重获新生的喜悦,“这里很危险,我们,我是说你和我们,最好一直在一起,召唤我们,我们就会出来帮你。”
然后四肢收回身体,整个躯体也开始褪色缩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像是脱过水的脑子。
伊蒙拿在手中掂了掂,颇有闲趣地和阿斯代伦调侃道,“看,暗器。”
踏入主路段,错综复杂的路口映入眼帘,像迷宫一般铺展在众人面前。
为了提高效率,不白白浪费宝贵时间,大家决定分头行动。
伊蒙保持着龙裔的模样,鳞片在昏暗光线中隐隐泛着微光。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危险四伏的地方,遇见老熟人的概率着实不小,这也是他维持这副模样的缘由。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有的人即便不看相貌,仅凭气息就能精准无误地认出他。
没走多远,伊蒙他们就看到一座古朴的祭坛。祭坛由粗糙的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神秘诡异的符号。
几个身着黑袍的信徒正跪在祭坛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祭拜仪式。
其中一个特殊的女人让伊蒙有了几分熟悉的感觉,但看着又陌生。
她头戴一顶造型独特的尖角帽,上面饰有金色花纹,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脸庞上有着明显的纹路,似是某种特殊标记。
身上的铠甲别具一格,皮革质地的甲胄上点缀着尖锐的骨刺,肩部还装饰着骷髅头,尽显狂野与凶悍。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