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铜佛血泪,传教组织(1/3)
观海山,【亡佛寺】。寺庙坐落半山腰,是【茂城】乃至整个汉东省声名显赫的寺庙。今天上供香火的游客格外的多,人山人海几乎站满了整个山腰。纪言以前来过一次,当时事业屡屡受挫,怀疑是八字出了问题,就来上点香火看看。冗长的钟声,回荡在偌大的寺庙间。纪言排队进入了最大的庙宇大厅,每个人拿着粗檀香,却都没有点燃,而是在一缸暗红血浆内,浸泡一半,然后插在那巨大佛身下的香炉上。远远看去,金色佛身下,是一片鲜......纪言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车厢内,大悲咒的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拍打耳膜,每一声“南无阿唎耶”都像一把钝刀,在他意识深处反复刮擦。他低头盯着自己空着的左手——刚才还握着【油纸喜伞】,伞骨微凉、伞面朱红如凝血,可现在……只剩一截残影在视网膜上灼烧。不是丢了。是被抹掉了。连同使用它的全部记忆,连同血姐掀开凤冠面帘时那一眼垂眸的温度,连同她替他挡下第一缕紫黑气体时衣袖翻飞的弧度——全没了。像有人拿一把锈蚀的刻刀,把他脑子里关于“伞”的那一页,连纸带字,削得干干净净。可更可怕的是——他记得白灵舔血时舌尖泛起的铁腥味,记得元姝笑眯眯打圆场时眼尾弯起的细纹,记得白毛拽铁链时指节绷出的青筋……唯独记不得自己最该熟稔的诡物。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全知全解】天赋还在,但此刻面板上跳动的只有基础属性栏,【诡物图鉴】【契约关系】【能力解析】三大模块全呈灰暗状态,右下角浮现一行极小的、几乎融进背景的提示:【检测到高阶认知污染介入,部分数据暂锁。解锁条件:接触污染源本体,或完成‘锚定’行为】锚定?纪言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车厢——十五名玩家,二十多个沉睡乘客,还有那些……正疯狂翻找手机、试图重读短信、甚至用牙齿咬破指尖在手臂上写字提醒自己的人。一个穿工装裤的男玩家突然嚎叫起来:“我忘了我老婆长什么样!就三秒前我还记得她戴蓝发卡!现在我连她头发是黑是黄都想不起来了!!”旁边扎马尾的女生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亮着自拍界面,她拼命眨眼,又抹了把脸,声音发颤:“我不认识镜子里这个人……是不是我?是不是我?!”恐慌像藤蔓,在无声中疯长。纪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慌。他只是冷。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金属回响的冷。因为就在刚才,当笔仙消失、电死诡被强制回收、血影嫁衣彻底从他感知中剥离的瞬间——他右耳后方,靠近颈动脉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类似指甲轻叩瓷碗的“嗒、嗒”声。很轻。但异常清晰。像是有人蹲在他耳后,用一枚生锈的铜钱,一下,一下,叩着他的颅骨。纪言没动,也没转头。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自己耳后的皮肤,缓慢下滑。指尖触到一道凸起——不是骨头。是缝线。细密、乌黑、泛着沥青般的哑光,从耳根斜斜向下,一直延伸进衣领深处。缝线边缘的皮肉微微泛青,像被冻僵的淤血。他从未见过这道缝线。可当他指尖抚过时,脑内骤然炸开一段破碎画面:——昏黄煤油灯下,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用银针穿引黑线;——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灯焰猛跳,映出墙上扭曲晃动的人影;——影子里,有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静静站着,手执一柄未撑开的油纸伞。“……”纪言瞳孔骤缩。不是幻觉。是记忆回涌。不是被夺走的,而是……被封存的。那道缝线,是他自己缝的。就在三天前,副本开启前夜。他跪在祖宅祠堂的青砖地上,对着供桌上那尊缺了半边脸的木雕神像,一针一针,把耳朵后面这块皮,缝死了。为防“听进去不该听的东西”。为防“记住不该记的人”。为防……某天醒来,发现连自己是谁,都要靠别人提醒。他不是失忆。是主动封印。而此刻,第六节车厢那只诡,正在用《大悲咒》撬他封印的锁。纪言慢慢收回手,指腹沾了点血——方才掐掌心时流的,现在正顺着虎口往下淌。他没去擦,反而将血抹在自己左眼眼皮上,用力一按。视野瞬间发红。不是视觉干扰。是【全知全解】被动触发的紧急协议——以自身血液为引,强行激活被污染模块的临时访问权限。血色视野里,车厢顶部通风口处,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污染源定位:第六节车厢中部,3号座椅下方】【污染类型:因果级音律诡·忘川引】【核心机制:以诵经为引,唤醒目标深层恐惧记忆,诱导其自主遗忘“最不愿面对之物”。遗忘越深,污染越强,最终反向吞噬施术者】【弱点:它不敢听自己念的经】纪言呼吸一顿。它……不敢听自己念的经?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近乎残忍的、带着血腥气的笑。他转身,一把拽住身边刚瘫坐下去的白领玩家——就是之前被元姝捏得满嘴血、后来又被白毛偷走装备的那个。男人脸色惨白,正捂着太阳穴干呕,听见动静惊恐抬头。纪言直视他眼睛,语速极快:“你刚才听《大悲咒》时,想起什么了?”男人嘴唇哆嗦:“我……我梦见我妈……她站在我床边,一直叫我小名……可我不记得我小名叫什么……我连我妈的脸都模糊了……”“继续想。”纪言声音压得更低,“想她叫你时,嘴唇张开的弧度,想她手腕上那串褪色的红绳,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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