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伸手拿着抹布擦拭桌上淌出的汤汁一边抱怨：“都是你妈放水多，羊肉也多，能不扑出来吗？
羊肉要一片一片的下，这样才鲜嫩，你看看她这样都老了，柴了，咬不动了！”
王彬嘟嘟囔囔，付英听的淤血，不管啥事，多好的事有王彬在，保证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嫌弃老就别吃，羊圈里的新鲜，你直接啃去吧！”付英一把抢过筷子，又夹了一筷子生的故意在里头搅和。
“你！”王彬瞬间炸了毛，他皱眉大喘气仿佛心脏调停一样！
小昭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两个人就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此刻她又有点后悔回来了。
饭桌上，王彬依然默默叨叨的不停歇：“这样沾着吃，先在舌头尖上品尝，然后在细嚼慢咽的体会羊肉的纹理和鲜嫩！”
付英和小昭斜眼看着他，真是恨不得给一脚踹出去。
“你们吃点菜啊？光吃肉啊？”王彬夹着豆腐。
付英不乐意了：“我们就喜欢吃肉，你喜欢吃菜都给你！”说着把豆腐粉条子都堆在王彬面前。
王彬感觉自己鸡同鸭讲气的没话说，伸手又把菜拿走。
付英对小昭说：“看到没有，你爸天天讲的那些大道理是给咱们听的，其实他就是想自己多吃点。谁要是听了谁上当！”
小昭点头：“就是，我爸之前还说吃饭不能过山，有一次有块肉在我这边，他伸手夹过去了！”
王彬笑出声：“我是看那个肉肥，你不吃扔了可惜！”
付英摇摇头：“你爸呀，这个嘴永远没有自己错的时候，三绕两绕就绕的他有理了！”
“就是，就是，三寸不烂之舌！”小昭笑出声。
“我本来就没错！”王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付英突然叹气：“哎，也不知道你姐姐现在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干啥呢？她最爱吃羊肉了，走的时候也没给孩子吃一顿！”
付英话音刚落，本来高兴的小昭心里突然酸楚，食不下咽。
王彬不爱听这话心里生气：“你不能好好吃顿饭，一吃饭就提这事，诚心不想让人吃！”
付英看了看小昭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当娘的就是这样，一吃好的就惦记外头那个！”
“就你是当娘的，你钱也打了，我们 吃顿羊肉你默默叨叨的！真是扫兴！”王彬埋怨。
付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不再说话，夹了一筷子递给小昭。
小昭心头难受，她想姐姐了。
湖南。中午。
宿舍里四个人一起去食堂。
今天的食堂饭菜正式供应。
橱窗里，菜的价格由低到高。
最便宜的是冬瓜和包菜，八毛。米饭一两三毛。
小娟子盘算一顿饭吃下来两块钱。
她心里高兴，照这样下去自己一个月生活费除了该交的水电，话费，能控制在六百，剩下的钱就能攒着了。
郑楠看着小娟子的菜皱眉摇头：“你这都是啥呀？一点荤腥没有？”
小娟子听了心头不悦，她抬头看了看，其他三个人餐盘打的满满当当，五颜六色，荤素搭配。
“我就爱吃素！”小娟子不愿过多解释。这几天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小事解释了太多遍，已经乏了。
叶心夹了几块红烧肉放到小娟子餐盘里：“我打的太多吃不了，浪费了！”
“真不用，我上次说过了，我就是单纯想省钱，你们不用照顾我！”小娟子婉言拒绝。
郑楠摇摇头继续吃。
四个人吃饭，三个人谈天说地，都是一些有趣的所见所闻，旅游城市。小娟子插不上话。
不用对方做什么，她已经被边缘化了。
小娟子看了看角落里有几个孩子穿着陈旧的衣服，米饭配着免费的海带汤。
她觉得要是不来学美术，自己也不会体验到这么大的落差。
原本是小镇的佼佼者，如今来到大学啥也不是。
这里充斥着金钱的味道，看不清人的原本模样。
“吃好了吗？”张奕新开口。
“好了！带餐巾纸了吗？”郑楠拿出一个小包的餐巾纸问。
“带了，我们都带了！”几个人纷纷掏出来擦着嘴。
小娟子余光看到她们的餐盘里头还是满满的，她心里难过，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吃的真干净，是不是小学锄禾背的特别好！”郑楠开口打趣。
小娟子皱眉抬头看着她，眼神犀利：“怎么了？不浪费粮食还有罪了？”
“没有，没有！”郑楠意味深长的讥笑。
“给你餐巾纸！”叶心递过一张，小娟子懵懂的伸手接过来，她闻到了淡淡的茶叶味。
原来吃过饭是要擦嘴的，在家从来没注意过。